“這輛車我會叫拖車公司來處理。”
“你放心一切都會處理好的。”
他就像一個無微不至的騎士為她安排好了一切。
蘇清影的心動搖了或許跟他走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至少,可以暫時逃離那個讓她窒息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解開了安全帶,準備下車。
可就在她的腳,即將邁出車門的刹那。
一道身影,好比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法拉利的車頭前。
那道身影很高大,隻是站在那裏,就帶來一股,讓人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是江楓。
他來了。
蘇清影的身體,瞬間僵住,剛剛平複下去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揪緊。
林文博臉上的微笑,也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凝固。
他看著江楓眼神裏閃過一抹陰鷙,但很快便被完美的驚訝所取代。
“這位是?”
他明知故問江楓沒有理他。
他的眼睛從始至終,都隻看著車裏的蘇清影。
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有擔憂有焦急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後怕。
若是他再晚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下車。”
江楓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蘇清影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倔強的直線。
她沒有動她甚至將準備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江楓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我讓你下車。”
他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蘇清影終於抬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鳳眸冷冷地看著他。
“憑什麽?”
“江楓,你是我什麽人?”
“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
他胸口一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旁的林文博,嘴角的笑意卻變得玩味起來。
“這位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小姐,現在是我的朋友。”
“她遇到了麻煩,我作為朋友,出手相助,合情合理。”
“反倒是你,用這種粗暴的態度,對待一位女士,是不是太沒風度了?”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江楓和車門之間,擺出了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而且,我很好奇。”
“蘇小姐為什麽會在深夜,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還哭得這麽傷心。”
“難道,不是因為被某個,自以為是的男人,傷透了心嗎?”
他的每一句話,都在火上澆油。
江楓的眼神,終於從蘇清影的身上,移到了林文博的臉上。
那眼神,冷得嚇人。
“滾開。”
他隻吐出兩個字。
林文博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如果,我不呢?”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江楓,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顯然是吃定了江楓,不敢在這裏動手。
可他,算錯了一件事。
江楓,從來就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
“砰!”
沒有任何預兆。
江楓動了。
他的動作快到極致,空氣中隻留下了一道殘影。
林文博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被江楓單手提離了地麵。
那溫文爾雅的笑容,瞬間變成了驚恐和窒息的痛苦。
他的雙腳在空中亂蹬,雙手死命地去掰江楓的手臂,卻發現那條手臂,好比鋼鐵澆築,紋絲不動。
“咳咳……”
缺氧的感覺,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懼,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籠罩了他。
“江楓,你幹什麽!”
蘇清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失聲尖叫。
她怎麽也沒想到,江楓會當街對林文博動手。
“放開他!”
她衝下車,想要去拉江楓的手。
江楓沒有回頭,隻是冷冷地開口。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麽人?”
“他是秦振東的姐夫!”
蘇清影大聲喊道。
“你這樣會惹上大麻煩的!”
“麻煩?”
江楓笑了,那笑容裏充滿了不屑和張狂。
“在我眼裏他連麻煩都算不上。”
“頂多,算是一隻比較礙眼的蒼蠅。”
他說著手臂微微用力。
林文博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醬紫色眼珠子都開始往上翻。
就在蘇清影以為,江楓真的會在這裏掐死林文博的時候。
“住手!”
一聲暴喝從巷子口傳來。
緊接著七八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壯漢從黑暗中衝了出來。
他們每個人的手裏都拿著明晃晃的砍刀。
那冰冷的刀鋒,在路燈的照射下反射著嗜血的光芒。
這些人顯然不是剛才那幾個小混混能比的。
他們步伐沉穩眼神凶悍,身上都帶著一股刀口舔血的煞氣。
是職業打手。
蘇清影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終於明白,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林文博的出現,那些小混混的騷擾全都是他設計好的。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自己入套。
那幾個壯漢將江楓和蘇清影,團團圍住。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看著被江楓提在手裏的林文博臉色猙獰。
“小子,放開林少。”
“否則,今天就讓你,橫著從這裏出去。”
江楓的目光,掃過那幾把砍刀,臉上,沒有絲毫的懼意。
他反而,鬆開了手。
“砰。”
林文博好比一灘爛泥,摔在了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他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怨毒和後怕。
“殺了他。”
他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給我,弄死他!”
那七八個壯漢,聞言,再不猶豫,舉起砍刀,就朝著江楓,狠狠地劈了過來。
刀光凜冽,殺氣騰天。
“小心!”
蘇清影下意識地尖叫出聲,擋在了江楓的身前。
江楓卻是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他的動作很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堅決。
“閉上眼。”
他輕聲說道。
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武器,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擺開。
他就那麽,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衝在最前麵的刀疤臉,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獰笑。
他手裏的砍刀,已經高高揚起,對準了江楓的腦袋,狠狠劈下。
他仿若已經看到,對方腦漿迸裂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