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拿起外套,正準備出門。

猴子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楓哥,有線索了。”

“濱海港,三號碼頭,發現了一艘,準備連夜離港的貨輪。”

“那艘貨輪的注冊信息,有問題,很可能,就是龍首的逃跑路線。”

江楓的腳步,猛地一頓。

一邊是下落不明,隨時可能被九尾狐盯上的蘇清影。

一邊是即將逃出生天,一旦離開,便如龍入大海,後患無窮的龍首。

這是一個無比艱難的選擇。

江楓隻猶豫了一秒鍾。

“你帶人,先去碼頭,把船給我盯死。”

他的聲音,恢複了絕對的冷靜。

“記住,不要打草驚蛇,等我命令。”

“明白。”

掛了電話,江楓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蘇清影,濱海蘇氏集團的總裁。”

“我要她現在,最精確的位置。”

“時限,三分鍾。”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店。

與此同時。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在濱海市的街道上,瘋狂地疾馳著。

蘇清影握著方向盤,那張絕美的臉上,掛滿了淚痕。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家,不能回。

公司不想去。

這個偌大的城市,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無處可去。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瘋狂地響著是江楓打來的。

她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靜音將手機扔進了儲物格。

眼不見心不煩可那個紋身那條短信,卻好比夢魘一般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什麽組織的烙印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

蘇清影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深了,她隻想逃離逃離這個充滿了謊言和背叛的城市。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的油耗盡了法拉利在路邊緩緩地停了下來。

這裏是濱海市的老城區周圍的建築都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感。

蘇清影趴在方向盤上終於再也抑製不住失聲痛哭。

就在這時:“叩叩叩。”

車窗被人輕輕地敲響了,蘇清影嚇了一跳她抬起頭透過模糊的淚眼,看到窗外站著一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阿瑪尼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

男人看到她臉上的淚痕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

“蘇小姐?真的是你?”

蘇清影愣住了她認識這個男人林文博。

濱海市另一大家族林家的長子也是秦振東的姐夫。

上一次在秦家的宴會上他們見過一麵。

“你怎麽會在這裏?”

蘇清影戒備地問道,同時,下意識地將車窗,升起了一點。

“我剛和朋友在這附近吃完飯。”

林文博的臉上,始終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看到這輛車,覺得眼熟,沒想到,真的是蘇小姐你。”

他看了一眼,法拉利儀表盤上,閃爍的油量警示燈。

“車子沒油了?”

他關切地問道。

“蘇小姐,你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或許,我能幫你。”

他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很容易,就能讓人,放下戒心。

但蘇清影,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經曆了太多的背叛和算計,早已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秦家的人。

“不麻煩林少了。”

蘇清影的聲音,恢複了清冷。

“我自己可以處理。”

“是嗎?”

林文博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的變化。

“可這裏是老城區,魚龍混雜,蘇小姐你一個單身女性,開著這麽好的車,停在這裏,恐怕,不太安全。”

他話音剛落。

不遠處,幾個喝得醉醺醺,流裏流氣的小混混,就吹著口哨,搖搖晃晃地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他們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蘇清影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和法拉利的車身上,來回掃視。

那幾個小混混的目光,好比黏膩的蒼蠅,讓人作嘔。

“喲,美女。”

“車不錯啊。”

“一個人,寂寞不?”

“哥哥們陪你玩玩?”

汙言穢語伴隨著酒氣撲麵而來。

蘇清影握緊了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不怕隻是覺得惡心。

林文博臉上的微笑不變,他隻是輕輕敲了敲車窗對著蘇清影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幾個走近的小混混。

“幾位,有事?”

但他身後的幾個同伴在酒精的刺激下顯然沒有那麽多顧忌。

“關你屁事。”

“小白臉想英雄救美?”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林文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抹極淡的冷光。

“我不想惹麻煩。”

“但如果麻煩非要惹我我也不會怕。”

他從西裝內袋裏,拿出手機隨意地晃了晃。

“城南分局的李隊長是我球友。”

“你們是想自己走還是想我請他派車來接你們走?”

那幾個混混的臉色瞬間變了。

混社會的最怕的就是這種,看起來斯斯文文卻能直通天線的人物。

黃毛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他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誤會,都是誤會。”

“我們就是喝多了跟這位美女開個玩笑。”

“哥您別當真。”

說著他狠狠瞪了一眼身後的同伴。

“還不快滾。”幾個人連滾帶爬瞬間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

一場危機就這麽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林文博收起手機,重新轉向車內的蘇清影臉上的微笑仿若春風。

“你看,我說過這裏不安全。”

蘇清影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這個男人比他那個隻知道用蠻力的姐夫秦振東,要高明太多。

也危險太多。

“蘇小姐,我的車就在前麵。”

林文博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賓利。

“如果不介意,我送你回家?”

“或者,去附近的酒店開個房間,好好休息一下?”

“你現在的情緒,不適合一個人待著。”

他的話語充滿了紳士般的體貼和關懷,每一個字都敲打在蘇清奇此刻最脆弱的神經上。

家?

那個有江楓在的地方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酒店?

她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躲起來。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林文博已經走到了副駕駛座旁替她拉開了車門。

“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