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武臉色很是難看。
他萬萬沒有想到,聽雪樓竟是暗中仿照軍陣之法,培訓了如此之多的殺手。
蘇長風看著那些殺手,嘴角冷笑。
居然竊取軍陣,這聽雪樓,野心倒是不小。
隻可惜,這些殺手不應該暴露的,雖說日後大燕肯定會圍剿聽雪樓,但聽雪樓畢竟人多勢眾,若是暗中買通一些達官顯貴,十有八九,還是能活下來的,不至於說,死的一幹二淨。
但是,這些使用軍陣之術的殺手一出現,嗬嗬,誰還敢保聽雪樓?
諸葛文生的想法,倒是簡單了。
就算他把場中之人全部殺死,又能如何?
真以為可以瞞天過海不成?
不,倒不是想的簡單,是自信。
諸葛文生自信,自己可以瞞天過海!
蘇長風摸了摸鼻子。
有時候,自信,是野心最好的助燃劑。
有了野心,也就有了……取死之道!
周尚武抬手掐住諸葛文生的脖子,冷笑道:“小樓主好算計,倒是嚇了我一跳,隻不過,你有底牌,我也有。”
“令箭!”
咻咻咻——
五發令箭瞬間騰空。
噠噠噠——
“殺——!!!”
近千名騎兵舉著各色兵器,急速衝來。
周尚武哈哈大笑:“老子帶了兩千多人,這寶塔山,不過是你聽雪樓的臨時據點,這麽大點兒地方,你還能藏下千軍萬馬不成!”
“結陣!”
眾軍卒立刻轉身,盾牌手在外,長矛手在內,弓弩手在中心,把周尚武、蘇長風等人護在陣中。
殺手臨危不亂,依靠高深的武功,繁妙的軍陣,避開騎兵的正麵衝擊,從側翼,殺向眾騎兵。
領頭的千戶立刻下令,眾騎兵調轉馬頭,一陣衝殺後,竟是包圍了這些殺手。
騎兵結成圓陣。
陣有數層,每一層都好似一座磨盤,血雨腥風間,持續絞殺著眾殺手。
殺手瘋狂打出各種暗器、毒藥。
騎兵絲毫不懼,陣型始終不亂,有條不紊的轉著圈,向裏麵步步蠶食。
當騎兵的機動性由於陣型的收縮,開始受到限製時,一些騎兵立刻退出,站在馬背上,朝陣中拋射著箭矢。
殺手們雖說訓練有素,但麵對真正的軍隊,仍然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風。
更何況,人數上,他們比起這些騎兵,也是處於明顯的劣勢。
周尚武點了點頭,抬手擰碎了諸葛文生的咽喉。
蘇長風詫異的看著周尚武,問道:“將軍,不留活口嗎?”
周尚武低頭看了一眼諸葛文生的屍體,說道:“這些人,很難撬開他們的嘴。”
“殺手最基本的素質,就是守諾。”
“以前,端木大將軍沒有到雁門郡時,曾有戎狄買通殺手,暗中刺殺我邊軍的將領。”
“當時,很多將領都被重傷。我們抓住不少殺手,窮盡手段,也沒能撬開他們的嘴。”
“隻有兩個殺手,被送到了京師,梅花三衛出手,才撬開了嘴,我們沒有梅花三衛那等手段,所以,倒是不如全殺了,省的浪費糧食。”
蘇長風想了想,默不作聲的走到諸葛文生屍體旁邊,搜了搜身,然後,站起身,說道:“身上很幹淨,沒有發現什麽文書之類的。”
說著,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將軍,這個玉佩,能做我的戰利品嗎?”
“聽雪樓的小樓主,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高手。”
“以前,我總覺得,入了境,就能站穩腳跟,現在才知道,什麽是差距。”
周尚武接過玉佩看了看,丟給蘇長風,笑著說道:“行,拿著吧,不過是個玉佩罷了。”
“你倒是也不用妄自菲薄,在雁門郡,入境,已經算是高手了,那些祿存境的武者,尋常的戰事,都是不會插手的。若不是這次戎狄大軍南下,虎視眈眈,我們這些人,也不會被緊急調到雁門郡。”
蘇長風笑著把玉佩塞進懷裏。
趁著轉身的功夫,悄悄把一縷內力注入玉佩,玉佩輕輕震動,化為一縷青煙,沒入眉心。
出乎意料的是,這枚玉佩,卻是沒有任何動靜。
蘇長風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這七枚玉佩,還有順序不成?
周尚武看了一會兒,再次下令:“蘇長風,你帶隊去和王城將軍匯合,路上多加小心。”
“其他人,跟我上!”
說著,就衝了上去。
眾騎兵立刻散開,在周圍遊走,等待著時機。
軍卒五人一組,外圍三個盾牌手,居中兩個長矛手。跟著周尚武,硬生生插進殺手陣中。
弓弩手留在原地,警惕的看著周圍。
周尚武仗著五虎斷魂勁,縱橫拚殺,猶如惡虎入羊群,一眾殺手頓時接連斃命。
見這裏差不多收尾了。
蘇長風帶隊朝著山下王城的方向衝了過去。
他有些困惑。
青梅呢?
怎麽沒見她?
還在雁門城嗎?
刺殺端木千尋,應該不需要她出手吧?
那個婢女,明顯跟著端木千尋很長時間了,由她趁亂出手,不說十拿九穩,也差不多了。
就算聽雪樓的計劃是,婢女刺殺失敗,青梅繼續刺殺。
可,刺殺若是失敗了,端木千尋必定會有防備之心。
殺手刺殺,講究的是出其不意。
有了防備,還如何刺殺?
青梅再厲害,也不過是巨門境。
將軍府至少有一位祿存境坐鎮,她如何刺殺成功?
蘇長風一邊想著,一邊離開了寶塔山。
剛見到王城的軍旗,左側巨石後麵,突然躍出兩個老人,朝著蘇長風殺了過去。
蘇長風立刻後退,大手一揮。
身後的軍卒迅速結陣,護住蘇長風。
兩個老人麵對這鐵刺蝟,也是無可奈何,纏鬥一番後,就想逃走。
蘇長風在一個軍卒肩膀上一踏,拎著長矛跳了出來。
“拔舌——!!!”
一矛刺出。
猶如一條長龍,卷著枯枝落葉,襲向一個老人。
老人回身就是一掌。
噗嗤——
長矛銳不可擋,直接穿胸而過,把老人釘在地上。
另一個老人立馬一彎腰,摸出兩把短刀,刺向蘇長風腹部。
蘇長風雙手下探,點石指點在短刀上,短刀一沉,老人果斷鬆手,一掌拍向蘇長風胸口,蘇長風一拳震退老人,再次跳開。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落下。
老人狼狽的躲閃著,蘇長風趁機踏著流雲探梅步,繞到老人身後,一拳轟飛。
不等落地。
數個長矛手一挺長矛,把老人挑死在了半空。
寶塔山上。
一道狼煙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