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對了,疼才好得快!”

陸鳴用棉簽塗完藥水,往手心裏又哈了兩口氣,用力揉搓雙手。

“陸先生,居然會這些?”

蘇淺淺眼淚婆娑的望來,杏眼裏滿是好奇。

“害,我前女友總是磕到碰到,每次又不肯上醫院。”

“最後還不是讓我來操心……”

陸鳴自嘲一笑道。

柳如煙變心給他戴綠帽,無疑成了多年真心喂了狗的典範!

“不好意思……”

蘇淺淺聽到“前女友”三個字,立馬意識到不對,連忙道歉。

“沒事,都過去了。”

“我喜歡的是當初那個簡單幹淨的女孩。”

“等閑變卻故人心,不是我喜歡錯了人,隻是人心本來善變。”

陸鳴大度一笑。

不隻是柳如煙會變,他不也變了。

換做以前,他怎麽會如此親近蘇淺淺?

蘇淺淺看到陸鳴臉上釋懷的笑容,這才放下心來。

“疼……”

蘇淺淺倒吸一口涼氣,又感覺暖洋洋的。

“好點沒?”

“忍著點疼,這樣好得快,不會被你媽發現!”

陸鳴輕聲問道,驚得蘇淺淺猛然睜眼。

她小臉又是一紅,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她昨晚又熬夜幫媽媽幹活,疲憊間居然迷迷糊糊睡著了!

正當蘇淺淺以為推拿結束,準備起身時,

陸鳴遞來一條毯子,輕輕蓋在蘇淺淺身上:

“進臥室把褲子脫了。”

“我剛才看到,你大腿肯定也摔得不輕。”

舒服得有些迷糊的蘇淺淺立刻清醒,捏緊毯子護到身前。

她一雙美眸警惕的望向陸鳴,挺翹的瓊鼻滲出汗水。

“不…不用了陸先生!”

“陸先生如此照顧,淺淺已經很感激了!”

蘇淺淺說著,杏眼亂瞟。

想到拖鞋可能落在廚房裏,索性就要赤腳踩在地板上逃跑。

“嘶!哎呀,疼……”

蘇淺淺修長的腿剛一發力,鑽心的疼就狂湧上來。

她本就營養不良,剛才又摔了個狠的,哪有力氣站起身。

好在陸鳴早有預料,結實的臂膀牢牢接住她。

或許是熟悉了一點,或許是蘇淺淺太過於可人,

陸鳴這次手掌沒有握拳,而是穩穩的摟住蘇淺淺。

他臉上沒有任何喜色,反而皺起眉頭。

瘦,太瘦了!

陸鳴看過某些紀錄片。

死於營養不良或饑餓的人,就是這個征兆!

陸鳴臉色一沉,眼中帶著三分火氣道:

“給我換掉褲子!”

“否則我就幫你脫了!”

陸鳴的話,嚇得蘇淺淺當場呆住。

她也不明白陸鳴為什麽發火,但是她莫名想起了父親。

小時候的父親總是醉醺醺的,回家很晚,還經常打罵母親。

父親說話也是這樣,低沉著嗓音,偶爾還抬起手嚇唬她。

即便如此,蘇淺淺心裏還是渴求著父親的關注,

順帶著聽從了陸鳴的吩咐。

“我…我沒力氣去脫褲子……”

蘇淺淺低下頭,委屈巴巴的帶著哭腔道。

她的手臂摔傷了,行動不便,而腿傷的更重。

即便她自己換了褲子,也沒法走出來讓陸鳴治療。

陸鳴皺了皺眉,從臥室裏找來一條幹毛巾。

他走到可憐兮兮的蘇淺淺麵前,直接蒙上了自己眼睛。

“我蒙上眼睛,這樣什麽都看不到了。”

“事出緊急,你也不要太顧及男女之防!”

陸鳴低聲道,臉上看不出任何色欲。

剛才他發火,其實並不是衝著蘇淺淺,

而是衝著她母親。

現在的夏國,即便月薪三千,想要喂飽自己和女兒,也不算太過艱難。

蘇淺淺如此乖巧,絕對不是挑食的人。

那問題隻可能出在那個素未謀麵的葉母身上!

“好…好的,謝謝陸叔叔……”

蘇淺淺目光閃爍,羞澀的低聲道謝。

作為一個從小生活在不幸家庭的孩子,察言觀色是生存本能。

她能感受到,陸鳴對她並無惡意。

至於陸鳴的怒氣,蘇淺淺有些摸不著頭腦。

叔叔?

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好嘛?

陸鳴嘴角一抽,還是沒有解釋。

他出社會早,多年打拚下,不知不覺比同齡人成熟太多。

被蘇淺淺誤以為是大叔,也怪不得人家。

陸鳴拉起蘇淺淺,輕輕蹲下身道:

“你也看得出來,我並不會醫術。”

“所以藥水要你自己塗,我隻幫你活血化瘀。”

蘇淺淺臉頰發燙,差點摔倒。

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一個多麽離譜的事情。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勇氣拒絕。

蘇淺淺很善良,同時也很怯懦。

如果不是從不落單,從不跟同學或外人私下來往,

她一個單親媽媽帶著的漂亮女兒,早就被人吃幹抹淨了!

“沒聽到嗎?”

陸鳴蒙著眼,看不到蘇淺淺此時的驚豔媚態。

他不耐煩催促道:

“等下你媽或者紅魚姐回來,那就麻煩了!”

蘇淺淺一驚,整個人慌亂起來。

無論是自己的母親,還是別墅主人,都是她壓根不敢抵抗的!

蘇淺淺顧不上少女羞澀,急急忙忙脫起褲子。

拉鏈聲響起,緊接著是牛仔布料摩擦少女肌膚的聲音,

直到少女輕輕掀起毯子,躡手躡腳把牛仔褲放到地板上。

陸鳴喉結一動,將藥水遞了過來:

“不要怕疼,疼才好得快。”

蘇淺淺微不可聽的嗯了一聲,咬著牙塗完藥水。

“好…好了……陸叔叔……”

蘇淺淺攥緊毯子的指節發白,緊張到嬌軀發顫。

從小性格孤僻的她,連和陌生男人說話都盡量避免!

陸鳴沒有開口,這時候說的越多,少女隻會越尷尬。

正如陸鳴所預料的一般,她剛才過於激動,傷的不輕。

“疼……”

蘇淺淺就緊張的低喊道。

陸鳴屏住呼吸,嘴唇幹澀,輕輕安慰道:

“疼才好得快。淺淺表現好的話,叔叔帶你買好吃的!”

陸鳴忽然想起蘇淺淺剛才自稱“淺淺”,於是像哄孩子一般說著。

沒想到這一下,恰好戳中了蘇淺淺的軟肋。

小時候,她的父親總是醉醺醺的,

但偶爾父親不喝酒,很早回家時,每次就笑嗬嗬抱著自己,說帶淺淺買好吃的!

蘇淺淺不知哪來的勇氣,用力捏住陸鳴的大手道:

“嗯嗯,淺淺不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