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來醫院,陳林洪總是能看見各種各樣的鬼魂,有醫療事故死亡的,車禍現場運來搶救的,家庭暴力凶殺的,死的千奇百怪,每次看得陳林洪胃口大壞。

“所以說。我討厭醫院。”陳林洪皺眉走在住院部的走廊上,眼前一個“人”向他迎麵走來,一隻眼睛流著血,另一隻眼睛的眼球掉在外麵,手臂粉碎晃悠在身體兩側,一條腿隻剩腿骨,另一條從膝蓋斷開,血淅瀝瀝流了一路。陳林洪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任這個“人”從自己麵前走過,穿過一個病人的身體,繼續向急診室飄去。

陳林洪先去了放心診所,果不其然,診所附近幹幹淨淨,什麽東西也沒有了。洪城路、古玩店裏也是什麽都沒有,這回真的是連個鬼影也沒見著了。在這些地方沒有發現陰氣的痕跡,陳林洪下意識的覺得不大對勁。會泄露陰氣說明夢魘還不完全,如果一絲痕跡都沒有了,那夢魘就能夠自由轉換形態,成為完全體了。到那時,不管是殺死還是捕捉都更加困難。

“但願這裏能有點線索了。”陳林洪無奈地跑到醫院來,因為沒有結案,彭寶玉的屍體還放在太平間,陳林洪現在要做的,就是去太平間看看屍體有什麽古怪。

“這個……”陳林洪吸了口涼氣,“貌似,傍晚來這裏是個錯誤的選擇。”太陽即將落山,醫院裏漸漸透出一絲死氣,縷縷的陰氣從太平間發散出來,盡管天氣炎熱,走廊已經顯得陰森起來,越往裏走,越是刺骨。

“怨靈?”陳林洪奇道,按理說,這種強烈的憎恨形成的怨靈不會呆在原地,而會出去禍害人間,特別是有著一絲死氣的怨靈,已經可以透明化,怎麽還是呆在原地?陳林洪心下惴惴,左手捏住幾張破邪符,右手蓄勢待發,雖然對怨靈沒什麽作用,起碼能抵擋一陣,贏得逃脫時間。畢竟醫院裏,不可能堂而皇之的用五雷符吧?

前麵,一個有著齊耳短發圓臉的婦女站在路中間。

“你是怨靈?”察覺到婦女極力隱藏的死氣,陳林洪警覺起來,“你想幹什麽?”

“幫幫我……”女子道,“幫幫我……”

“你想我幫你什麽?”陳林洪上前一小步,“你滯留於此是因為未了的心願嗎?”

“幫幫我……”女子對著陳林洪伸出手,手裏一團黑糊糊的東西,陳林洪正準備上前一步看清楚些,“你在幹什麽?”

陳林洪一回頭,一個禿頂醫生在走廊裏:“你來這裏幹什麽?前麵就是太平間。小孩子亂走什麽?去去去,到外麵去。”

“啊?”陳林洪回過神來,再看走廊,那女子已經不見了。

“算了,我還是找個時間早上來吧!”陳林洪說著,無視禿頭醫生的叫喚,快步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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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就是一張妖豔的海報,海報上的女子張狂而**地笑著,眼角流露出的是無人能及的風情。被子整整齊齊疊在**,洗漱用具一應俱全,梳妝台上擺得滿滿的化妝品,繁多而不雜亂,衣櫃裏各式的衣物分門別類放著,梳妝台下麵透明抽屜裏,服飾掛件擺放得有條有理,哪件衣服搭配什麽服飾,衣服上的小紙片都有記錄。

“真是個整潔的房間。”雷歡道。

“你就看到這些?在這裏有沒有感應出什麽?”林鋒搖頭,“還得再練練啊!”

“感應?”雷歡閉眼在房間各處走動,半晌,睜開眼睛,“這裏波動太弱了,什麽也感應不到。要是有實物在手,效果可能會好得多。”

“實物……”林鋒開始四處翻動,“衣服……,恩,這些都是一般的服飾,也沒什麽品牌,算不上特別。”又走到梳妝台,“這些搭配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沒多少精品。”走到鞋櫃,“樣式雖然多樣,質量一般,地攤貨而已。”東找西找口裏嘀嘀咕咕。

雷歡不會林鋒地舉動,直接走到書櫃前,書櫃上的書幾乎是全新的,看來主人並沒有過多的閱讀它們。

“書櫃?”林鋒看著雷歡從書櫃上拿下一本相冊,“不是個美女,又有什麽好看的?”雷歡無視眼前的人,一頁一頁仔細翻看起來。

“她肯定不是自願死亡的。要是她有秘密的話,她會放在哪裏呢?”林鋒四處察看著。就在這時,雷歡突然叫到:“林鋒,看這個!”

“什麽?”林鋒湊過去,相片上,女子穿著紅衣依靠在柳樹下,胸前掛著黃褐色的水滴吊墜,麵對鏡頭笑得是那麽地燦爛。

“是它!”林鋒和雷歡對視一眼,“那個吊墜!那麽……”

“不錯,你看這些掛件,有很大一部分是相似的水滴型琥珀樣式,如果我想得沒錯的話……”

雷歡目瞪口呆地看著林鋒在房間裏上搜下摸,之後停了半天,突然走到梳妝台前,從抽屜裏翻出一麵鏡子。又從鏡子背麵抽出一張字條,按照字條上所寫地地點在窗台後麵摸出一把鑰匙。用鑰匙開了抽屜的暗格後,一個精致的盒子靜靜地躺在格底。

兩人目光交錯,林鋒毫不遲疑地拿起盒子,打開,一個水滴狀的琥珀吊墜靜靜躺在盒底,隻是琥珀的顏色不是黃,而是紅,血一般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