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女,陽春大酒店服務員。上月22日22時29分墜樓而死,初步鑒定為自殺。

張煌,男。放心診所醫生。本月13日晚7時39分於家中心髒病發作死亡。

彭寶玉,男。無業遊民。本月1日16時19分在洪成路打架鬥毆因失血過多而亡。

王東,女。無業遊民。本月10日10時09分在洪成路死亡,死因為服食過量安眠藥,為彭寶玉女朋友。

周行文,男。珍奇古玩店老板。本月25日19時29分於家中煤氣中毒死亡,初步認定為自殺。

從警局回來後,陳林洪整理了資料,把報道和警方記錄不符的信息進行篩除,最終列出了以上清單。這五個人,是最有可能接觸過夢魘的。

張煌身為醫生,煙酒不沾,身體一直很好。去年檢查身體一切完好,怎麽今年突然就有了嚴重的心髒病?

彭寶玉,混混中被稱為“老鼠”,每次隻在一旁呐喊助威,從來膽小如鼠,一旦發覺情況不妙立即開溜,這樣的人怎麽會勇猛得和人動手?

王東,水性楊花,和多人有染,死亡前一天還換了新男友,和其他人打算第二天去舞廳砸場子,這樣的人,會自殺嗎?

楊帆,三流大學沒有畢業就來打工,獨自一人生活,視以身體換金錢為理所當然,就在被宣布提升領班的當晚自殺,為什麽?

周行文事業蒸蒸日上,還有女友,家庭和睦,也沒有自殺的理由。

究竟是誰下的手?

陳林洪合上資料:“看來還得實地偵察一番,還好明天不上課,騎自行車一天應該足夠了。”

“這五個死者都有個共同點。”。

“哦?”聽到這話林鋒感到意外,什麽時候雷歡的頭腦比自己的好了,“什麽共同點?”

“他們資料裏都帶個9,都是死於意外。”林鋒和雷歡手上是打印出來的資料,內容詳細,比陳林洪那張紙強多了。

林鋒笑道:“你小子,這也算共同點?那之前的那幾個不都是有9?”看看散落滿桌的資料,“要是那天小心點,早點動手,現在也不會這麽麻煩了。”

“不是,你看他們的死亡時間末位數,都是9,還有他們的年齡。”雷歡拿出之前帶來的資料,“之前的人年齡是29,39,這回的除了這個周行文,第一個醫生是39,剩下的都是19歲。”

“的確有問題。”林鋒神色嚴肅起來,“最早的那幾混混都是19歲,之後的兩個家夥29,加上現在的人,19歲的已經有9個,29歲的3個,39歲的1個。這個22歲的周行文不算在內。難道……它在湊人數?”林鋒皺眉苦苦思索著,“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這數字難道有特別的含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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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六月中旬,天氣漸熱。在火熱的陽光的照耀下,經過一個小時的辛苦,陳林洪終於汗流浹背的到達了目的地。

“陽春大酒店”幾個大字在陽光下顯得那麽刺眼。因為發生過命案,這裏的生意比往日清淡了許多。陳林洪把自行車停在樹下,輕鬆地繞過昏昏欲睡的服務員,直接上了十一樓。

這裏應該和夢魘有關,上樓的第一刻,陳林洪就確定了。這附近其他地方幹幹淨淨,可就是因此,才顯得古怪。從距離酒店一公裏起,周圍的視線變得異常清晰,沒有一個遊蕩的鬼魂,太幹淨了。如果不是這裏有過讓它們恐懼的東西讓它們遠離,就是這裏的曾經有過的存在都已經被抹殺了。

“這裏就是案發現場。”陳林洪站在樓頂欄杆處,端詳著四周。仔細觀察四周,空蕩蕩的樓頂除了水泥就是欄杆。欄杆上會不會有線索?

果然,陳林洪發現一塊扶手上有淡淡的抓痕,不仔細看絕對發現不了。而令陳林洪感興趣的也正是這抓痕。

正午的陽光毒辣,即使是其他的鋼管已經曬得滾燙了,隻有留有這絲抓痕的外側冰涼,陳林洪的眼睛可以清楚地看到,抓痕上有一絲黑氣湧動。

“這是?”陳林洪運氣於手,觸摸那絲黑線,黑線如同活了一半,立刻侵入陳林洪的手上,滑溜地順著手臂向上身遊去,看方向是想進入大腦。

“麻煩的東西。”陳林洪罵了一聲,心法運轉,自動把黑氣逼到了手臂的一角,手指粗細的黑氣已經成了細線大小了。

“原來是陰氣的混合體。”陳林洪看到黑氣在遇上自己的元氣後竟然如冰雪般消融了,心裏一喜,“看來本門的心法是這邪物的克星。抓捕時可以把這一點考慮進去。”

糟了!陳林洪突然想到,可以用這陰氣來感應源頭,可正要收攏氣息,那氣息已完全消失了。算了,還有幾處,說不定在那裏也會有這東西遺留。動作得快點了,時間太久,氣息已經接近消散了。

想到這裏,陳林洪趕忙向樓下跑去。

“你,你是誰?誰讓你上去的?”一個保安問道。陳林洪沒有理會這個人的叫喊,騎上車飛快地走了。

“兩位同誌,那個叫楊帆的房間就在二樓,我這就讓服務員開門。”經理對兩名少年說到,轉身到服務台拿鑰匙了。這時,聽見了保安的喊聲,不禁皺了下眉頭,“有客人在,你大呼小叫成什麽樣子?”

“經理,是有個小鬼剛剛上了樓頂,我剛剛想問他來是幹什麽的,結果讓他跑了。”

“怎麽?”林鋒詢問道。

“沒事,是保安大驚小怪了。”經理笑道,“兩位同誌,我這就帶你們上樓。”

“不用了,鑰匙給我們,我們兩個上去就可以了。”林鋒溫和道,“我們的搜查需要一段時間,希望這段時間內不要有人來打擾。麻煩張經理了。”

“不麻煩,不麻煩。”張經理連忙遞過鑰匙,“那,兩位同誌慢慢調查,我就在這裏守著,不讓任何人進去。”

“多謝張經理的理解。”林鋒道,轉頭對呆在一旁的少年,“雷,看什麽呢?走了。”

“啊?哦。”雷歡收回投在門外的視線,悶不作聲地往裏走,心裏想著,剛剛騎自行車的身影,似曾相識?

“經理,這兩個少年是什麽人,還要勞煩你來配合調查?”服務員好奇地問道。

“這兩個少年?人家來頭大得很呢!那證件一拿出來,就是縣裏的公安局也得乖乖配合,更何況我們?”摸了摸頭上的汗,張經理道,“去去去,問那麽多幹什麽,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少打聽。對了,給我泡杯茶來,這鬼天氣,跑了一上午,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