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家丁氣喘籲籲地跑回來說道:“老爺,打聽到了!楊辰在東市的醉仙樓喝酒!”

“醉仙樓?”柳萬貫咬牙說道:“走!”

路上的行人看到這陣勢,紛紛躲到路邊,指指點點。

“這不是柳萬貫嗎?聽說他家的鋪子全完了。”

“這是要去拚命啊?”

“別看了別看了,小心惹禍上身。”

醉仙樓二樓臨窗的雅座裏,楊辰確實在喝酒。

但他不是一個人。

蘇硯之坐在他左邊,正啃著一隻雞腿,滿嘴是油。

趙武坐在他右邊,麵前擺著三大碗米飯和兩盤紅燒肉,正埋頭猛吃。

三個人有說有笑,桌上擺著七八個空盤子,看樣子已經吃了好一陣了。

“少卿,你昨天那一招,真是絕了。”蘇硯之嘴裏含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柳家那三家鋪子,一天之內全關門。你是沒看見,柳萬貫那個肥豬在家砸了半天的東西。”

趙武扒了一口飯,甕聲甕氣地說:“便宜他了。”

楊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開讓開!”

“柳爺辦事,閑人回避!”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樓梯被踩得咚咚響。

醉仙樓的掌櫃臉色大變,從櫃台後麵跑出來,剛要開口,就被一個家丁一把推開。

樓裏的客人嚇得紛紛躲避,有的鑽到桌子底下,有的直接從後門溜了。

“砰!”

二樓的門被一腳踹開。

柳萬貫站在門口,二十多個家丁手持棍棒,在他身後一字排開。

他一眼就看到了窗邊的楊辰,柳萬貫指著楊辰,聲嘶力竭地吼道:“楊辰!老子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蘇硯之放下雞腿,看了柳萬貫一眼,又看了看楊辰,笑嘻嘻地說:“喲,這肥豬還真來了。”

趙武放下碗,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刀柄。

楊辰放下筷子,慢悠悠地站起來。

他看著柳萬貫,臉上沒有憤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說道:“柳萬貫,你確定要在這裏動手?”

柳萬貫被他這個笑容弄得心裏發毛。

但他往身後看了看——二十多個家丁,個個膀大腰圓,手裏都拿著棍棒。

而楊辰那邊,隻有三個人。

他壯了壯膽,吼道:“老子怕你不成!兄弟們,上!”

二十多個家丁舉著棍棒衝了上來。

趙武猛地站起,一腳踹飛衝在最前麵的那個家丁。

那家丁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三丈遠,砸翻了兩張桌子,又撞倒了後麵三個人,慘叫聲此起彼伏。

趙武又抄起一條凳子,橫掃出去,又倒下了四五個。

他的打法簡單粗暴,每一招都是實打實的力量碾壓。

被他打中的家丁,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肋骨,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蘇硯之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他像條泥鰍一樣在人群中穿梭,那些家丁的棍棒根本碰不到他。

他每一拳都精準地打在關節上,那些被打中的家丁不是脫臼就是骨折,慘叫著倒在地上,手裏的棍棒叮叮當當地掉了一地。

“啊!我的手!”

“我的腿!”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二十多個家丁全部趴在地上,哀嚎連連。

醉仙樓裏一片狼藉。

桌子翻了一地,碗碟碎了一地,酒水菜湯灑得到處都是。

柳萬貫站在門口,腿都軟了。

他看著滿地打滾的家丁,又看了看趙武和蘇硯之,臉上的肥肉不停地抖。

他想跑,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邁不動。

楊辰一步跨到柳萬貫麵前,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拎了起來。

柳萬貫嚇得尖叫,手腳亂舞,但楊辰的手像鐵鉗一樣,他根本掙不開。

“砰!”

楊辰將他摔在地上。

柳萬貫的後背砸在碎碗碟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他剛要翻身爬起來,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楊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柳萬貫,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不動你嗎?”

柳萬貫渾身發抖的說道:“你……你……”

楊辰沒有等他回答。

他從懷中掏出一疊紙,扔在柳萬貫臉上。

“看看,這是什麽。”

柳萬貫顫抖著撿起紙,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慘白。

那是他與定王府的書信往來。

一封封,一頁頁,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他替定王府做的事——私運軍械、轉移贓款、充當白手套。

每一封信上都有他的簽名和手印,還有定王府的印章。

“這……這……”柳萬貫的手抖得像篩糠,紙都拿不穩了。

“你以為攀上定王府就能飛黃騰達?”楊辰冷笑一聲說道:“你不過是徐寧手裏的一條狗。現在,這條狗該死了。”

柳萬貫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胸口的腳了,連忙求饒說道:“楊大人饒命!楊大人饒命!”

“我什麽都說!什麽都說!定王府的事,我全交代!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楊辰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的說道:“晚了。”

他抬起腳,一掌拍在柳萬貫的丹田上。

“啊!”

柳萬貫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地。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灰白,嘴唇發紫,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

他的武功,被楊辰廢了。

醉仙樓裏的人,全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

楊辰蹲下身,看著柳萬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回去告訴你那個妹妹,再敢動我身邊人,柳家滿門陪葬。”

說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了。”

他帶著蘇硯之和趙武,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醉仙樓。

三個人穿過東市的大街,路上的人看到他們,紛紛讓路。

有人認出了楊辰,小聲嘀咕:“那不是楊禦史嗎?”

“小聲點!你沒聽說嗎?他把柳萬貫給廢了!”

“柳萬貫?那個暴發戶?”

“可不是!他帶了二十多個人去找楊禦史的麻煩,結果全被打趴下了。楊禦史一腳踩在他胸口上,把他武功給廢了!”

“真的假的?”

“我表哥就在醉仙樓吃飯,親眼看見的!”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