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看他,眼神探究。

“張大人,可知我調你來,為何?”

張芸點頭。

“卑職聽說,少卿方才,收下孫家一女子。”

楊辰笑了笑。

“正是。那女子,身手不凡。你可知其深淺?”

張芸眼神微動,他早一步來到,在外觀察過曲盈。

“那女子,身法靈動,氣息綿長。若我所料不錯,應是江湖一流高手。若論實戰,恐與尋常宗師,也有一戰之力。”

楊辰點頭,他心頭一凜。

楊幸與張芸,兩人看法一致。

這曲盈,真不是善茬。

“張大人,若有宗師級別高手刺殺,你能應對?”

楊辰問。

張芸眼神堅定。

“非三宗級別高手,卑職皆可應對。”

楊辰心頭稍定。

三宗,那是蔣影那樣的存在,輕易不會出手。

除非是死仇,否則不會輕易冒犯皇權。

就在這時,德福匆忙跑來,他臉色煞白,聲音焦急。

“少卿!少卿!出事了!”

楊辰心頭一沉,他看向德福。

“何事?”

“東郊外,江家祖宅!遭,遭蒙麵黑衣匪徒洗劫!祖墳,祖墳被燒!夫人,夫人她老人家墳陵,也受波及!”

德福氣喘籲籲,話不成句。

楊辰身體猛地僵住,他手中茶盞差點落地。

江家祖宅?

他生母的墳陵?

被燒?

“匪徒?”

楊辰聲音冰冷,像從地獄爬出。

“是,是蒙麵黑衣,燒,燒了宅子,又,又燒了墳地!”

德福顫抖。

楊辰眼神深邃,他不是匪徒。

東郊江家祖宅,早已荒廢,根本沒值錢東西。

匪徒,會去燒一個破敗祖宅的墳地?

這事,絕不是匪徒所為!

這是,有人刻意針對!

趁著今日宮中晚宴,調虎離山!

楊辰腦海中,李氏那張偽善麵孔一閃而過。

能想出此計,又知曉祖墳位置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背後,定是劉佰信主使!

“張大人!”

楊辰聲音急促,“調一隊城防軍!百人即可!速度要快!”

張芸臉色沉。

他知道這事,非同小可。

“是!”

“德福!”

楊辰看向德福,“立刻派人入宮!將此事,稟告聖上!就說,楊辰生母祖墳被毀,求聖上準我,立刻趕往處置!”

德福連連點頭,轉身跑出去。

楊辰抓起桌上的佩劍,臉色鐵青。

他要趕去祖宅!

他生母的墳,他絕不容許任何人褻瀆!

他剛走到門口,一道身影,匆匆而來。

宋聽雲。

她臉色焦急,眼中含淚,看到楊辰,她一把撲過來,緊緊抱住他。

“楊辰!我聽說了!你,你別急!別急!”

她聲音哽咽,身體顫抖。

楊辰身體一僵,他輕輕拍拍宋聽雲的背。

“聽雲,我沒事。”

他聲音壓低,盡力讓自己平靜。

宋聽雲從他懷裏抬起頭,眼睛紅。

“夕霧也關心你,她讓人傳話,讓你,讓你千萬保重。”

楊辰點點頭。

趙夕霧,那位公主,她總是這樣,關心著他。

他看宋聽雲,又看她身邊,李業成也跟來。

李業成臉上,盡是擔憂。

“楊兄,這,這分明是調虎離山之計啊!”

李業成急道,“宮中晚宴,大漢使團,怕是……”

宋聽雲打斷李業成。

“業成,你別說了!”

她看楊辰,聲音柔和,“楊辰,你生母祖墳出事,你無論如何,也必須去。眼下,宮中晚宴的事,不能再給你添煩憂。”

她轉頭看李業成,眼神帶著命令。

“今晚宮中晚宴,若那大漢的金智恩,以才學發難,你與謝言京,還有李原江,先行照應。楊辰他,自有安排。”

李業成看看宋聽雲,又看看楊辰,他心頭急,卻又知道宋聽雲說得對。

楊辰生母祖墳被毀,他若不去,便是大不孝。

這罪名,他擔不起。

楊辰看看宋聽雲,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也極有道理。

他點頭。

“聽雲,多謝。”

他拍拍宋聽雲的手,“你們,多加小心。”

“你也是。”

宋聽雲眼神滿是不舍。

城防軍百人,很快集結完畢。

張芸一身甲胄,站在隊伍前方,殺氣騰騰。

楊辰看一眼宋聽雲,轉身。

“出發!”

隊伍浩浩****,往東郊趕去。

——江家祖宅。

曾經的宅院,如今已是殘垣斷壁,入眼,滿是焦土。

空氣中彌漫焦糊氣味,刺激鼻腔。

楊辰看著眼前一切,心頭殺意翻湧,直衝雲霄。

他生母,鎮國公府嫡女,江氏。

如今,墳塚被毀,祖宅被燒!

“少卿,城防軍已將現場封鎖。”

張芸聲音。

楊辰沒應聲,他一步步走進去。

昔日母親生活地方,如今隻剩瓦礫灰燼。

他能想象,當時火勢,有多大。

他走到祖墳位置,那裏的景象,讓他眼神瞬間赤紅。

十餘具被燒焦的屍體,散落在祖宅各處,看打扮,是守宅人。

祖陵墓碑已毀,陵蓋破裂。

但,地下棺槨,還好好的!

“少卿,軍士來報,殘垣中有十餘具被焚燒屍體。祖陵墓碑,陵蓋皆毀。但地下棺槨,完好無損。”

軍士來報,聲音沉重。

楊辰心頭,稍微鬆口氣。

還好,母親的棺槨沒事。

若連棺槨也損,他真會瘋。

“將屍體收斂,妥善處理。”

楊辰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怒火,“起出棺槨,運回京城,妥善安葬!”

“是!”

楊辰轉身看向張芸,眼神冰冷。

“張芸,你知這是誰做的?”

”張芸皺眉,看看前麵一片狼藉,“這種勾當,不是一般人幹的。匪徒求財,不會下手,必然會遭到殺身之禍。”

“是,”楊辰冷笑一聲。

“江家祖宅,早已敗盡,根本沒有財。匪徒不會無故到此來的。"這件事是有人在對付我的,趁著晚宴,調虎離山!而能想出這些計謀,又知道祖墳的,除了李氏那賤人,能有誰敢問?”

張芸心頭一震,李氏,“你說的是你原來的後媽?”

“少卿,你的意思是劉佰信?”張芸臉色凝重。

“除他,還有誰敢問?”楊辰冷哼,“如此膽大的,京城人,幾個。況且李氏那毒婦,如今可是劉佰信的枕邊人。”

張芸聽楊辰分析,心頭一震,猛然想起什麽,臉色大變。

“少卿,若是劉佰信,他這是要打劫宮中晚宴!”

楊辰眼神冰冷。“宮中危險,不比這裏更甚。陛下和大漢使臣都在。是他的機會。他以為調走我,就能行?棺槨取出後,將城防軍分兩隊。一隊護送屍骸緩步回京。我與張大人,領另一隊,先行趕回宮中!"

張芸跪下大聲說道。

“卑職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