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的親信之一郭申仔細的打量著二郎神的臉色,討好的笑了笑,道:“恭喜元帥,賀喜元帥,佛門這次栽了個大跟頭,不正是元帥一統三界的到時候嗎?”

二郎神不屑的笑了笑,道:“這種話現在說還太早,這是一盤關乎三界的大棋,不是這麽簡單的。舅舅派的天兵天將隻是做做樣子給佛門看的,我們靜觀其變就好。”

郭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坐在二郎神身邊的哮天犬卻是把頭伸到了空中,神色機警的聞了聞,臉色一變,對二郎神說道:“主人,有兩股妖氣闖入了南天門,我要不要去打探一下。”

二郎神揚了揚眉毛,神色中有些不耐煩,道:“妖氣?還有什麽妖怪敢在這個時候來天庭搗亂?你去看看,速去速回。”

“遵命。”

哮天犬得到指令,化作一團黑煙飛出了宮殿,二郎神的眼睛盯著門口的長明燈,一抹凶光從眼裏射了出來。

······

······

天音寺外,雲層之上,黑壓壓的天兵天將站在一起,不斷的朝著天音寺叫陣,可是萬妖城的妖怪們全部龜縮其中,一個都出來。

天兵天將為首的乃是二十八星宿中東方蒼龍七宿的心月狐,穿著一身顯眼的鎧甲,手中執著一把長槍,看起來甚是威風。

一個站在心月狐邊上的天兵小聲說道:“將軍,現在妖怪們都去了天音寺裏,我們乘機一網打盡,那功勞不是手到擒來,一直在這裏叫陣,他們不理會我們也沒辦法啊。”

心月狐留著長長的胡須,白淨的臉上閃過一抹譏笑,道:“你懂什麽,剛才那些妖怪和羅漢打鬥的時候你也看到了,他們可不是隨便一個山頭來得小妖怪,要實力有實力,要組織有組織,甚至還配合出了強力的陣法,對付這種妖怪,我們冒然出擊不是送死嗎?”

天兵一臉茫然:“那我們該怎麽辦?”

“等唄,反正都是做做樣子,到時候玉皇大帝在佛門那裏有了情麵,我們也不傷一兵一卒,是看你們修行不易,被一時衝動把命送了。”

天兵反應了一會兒,才算是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道:“還是將軍心疼我們,屬下今後一定以將軍馬首是瞻。”

說罷那些天兵在心月狐的指揮下,叫陣得更加大聲了,可惜隻是雷聲大,一直也沒有什麽實質的動靜。

這時,自遠方飛來一道霞光,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終於趕到了,見到心月狐,含蓄的行了一禮,但觀世音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天音寺的大火吸引了。

隻見她不慌不忙的舉起手中的玉淨瓶,用瓶裏的柳枝微微點了幾滴裏麵的水,輕輕一揚,漫天的細雨落下,很快便把天音寺的大火澆滅。

這時才開口道:“多謝將軍來為我佛門解圍,你可以回去轉告玉皇大帝,這次的恩情我佛門記下了,以後定當重謝。”

心月狐見到觀世音的手段,知道自己不說點什麽隻會自討沒趣,擦了擦帶汗的額頭,道:“觀音大士,此次佛門遭劫,玉帝第一時間派我等下來協助,隻可惜那萬妖城的妖怪太過強大,我們不是對手,讓你見笑了。”

觀世音菩薩看了看隊列整齊的天兵天將,微微頷首,道:“無妨,這些妖怪和我佛門有些淵源,本來就是我們門內之事,還請將軍稍等片刻,等我佛門平息了這亂象,再來迎接將軍。”

說完便不再理會心月狐,帶著手下的一幹弟子和大勢至一起,飛向了天音寺的大殿。

天音寺的大殿裏,羅刹女帶領著萬妖城的妖怪把一堆和尚和那十八名金身羅漢束縛緊了丟在角落,雖然對佛門已經恨之入骨,但羅刹女還是沒有對這些和尚痛下殺手。

忽然,漫天的雨落了下來,那雨雖然細蒙蒙的,卻把吞噬者天音寺的大火瞬間澆滅了,不用說這雨都不是尋常的雨水,肯定是佛門有大能在施法。

羅刹女神色一凜,對血妖盟的妖怪吩咐道:“看來佛門來人了,大家準備好,真正的惡戰要來了。”

見羅刹女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胡仙兒不免有些擔心,勸說道:“羅姨,紫獨說如果大勢至菩薩攻來,我們最好暫避鋒芒,不要和他們硬碰硬。”

羅刹女臉上帶著一絲悲切,道:“紫獨的計劃沒有問題,問題是他想做的不是我想要的。”

胡仙兒微微皺眉,好像羅刹女並不想按照紫獨的計劃做,聽到她說她想要的,胡仙兒很快明白了過來,她想要什麽,不是一直都是救出自己的孩子嗎?

唐沐風自然也明白了羅刹女說的意思,心裏有些反感,卻沒有表現出來。他知道,紫獨現在不在這裏,萬妖城的妖怪都會看自己的臉色行事,要是他現在出來反對羅刹女的做法,無疑是分裂原本就不多的力量。

所以唐沐風清了清嗓子,對羅刹女說道:“不管鐵扇公主有何打算,我唐沐風都會帶著萬妖城的兄弟奉陪到底。”

羅刹女聽了唐沐風的話,心裏閃過一絲感動,他知道唐沐風做了最正確的選擇,同時也是她不得不做的選擇,等了很多年了,她才有這個稍微在佛門麵前占有一絲上風的機會,她不願放棄,更不能放棄。

隻是外麵的兩位菩薩並不好惹,至少比當初的青獅王要難纏很多。

正在這時,天音寺的大殿外亮起了陣陣佛光,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踩著祥雲落了下來。

羅刹女的目光卻沒有看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一眼,而是看向了大勢至菩薩身後善財童子,看到那粉雕玉琢的稚童模樣,羅刹女的眼鏡紅了起來,這善財童子不是別人,正是羅刹女和牛魔王的孩子紅孩兒牛聖嬰。

按照妖怪的歲數,紅孩兒現在已經到了中年才對,但觀音菩薩不知道用了什麽秘法,讓紅孩兒依舊保持著孩童的模樣,稚嫩的臉配上飽經滄桑的眼神,這善財童子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