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暗地的北嶺外,草木被陣法陣傳出的熱浪烤的焦黃,隨時都要燃燒起來,五行離天陣內,燭龍在半空中遊**,麵對和它大小差不多的青獅,發出陣陣低吼聲。

口吐熔岩,鼻呼烈焰,足下金色利爪在風雲中時隱時現,處處透露著殺機。

青獅張開大口,獠牙如同倒吊的冰川,躲避燭龍龍息的同時,一直在等待時機。

有了五行之力的加持,燭龍神異非常,龍身翻滾,龍尾搖擺,再加上熾烈的龍息助威,逼的青獅節節敗退。

可惜,五行之力缺水,這個燭龍在青獅眼中,威力雖然大,卻少了幾分靈動。

青獅找準一個時機,在燭龍翻身的瞬間,一個騰挪,躍到燭龍上方,伸出利爪來把燭龍死死的摁住,然後張口了血盆大口。

獅口中的兩排白森森的獠牙冒出寒光,一時間腥風大作,就連北嶺內的妖怪也能聞到一股屍體腐爛的味道,獅口還在暴漲,正是青獅王的成名絕技,吞天食地!

隻見青獅獅頭一甩,對著燭龍的頭直直的咬了下去,不僅僅是頭,就連燭龍的身子也快速的吞沒進了獅口中,獅口內的空間仿佛無窮無盡,一條百丈長的燭龍根本填不滿似的。

眼看燭龍的半個身子都被吞沒,留在獅口外的半截殘軀也奄奄一息,五頭座和梅舞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就連羅刹女也麵露擔憂。

金木的臉上卻閃過一絲獰笑:“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我說過的,這條龍燙嘴。”

金木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棋盤上,雙手快速的翻轉,似一隻紛飛的蝴蝶,棋盤上淩亂的氣團霎時間紅光大盛,大喝一聲:“風火焚天地,一怒紅蓮生!”

話音一落,金木怒視著棋盤,體內的真元瘋狂的朝著棋盤上匯聚,五行離天陣中的燭龍像是被灌入了新的生命,暗紅的表麵開出了朵朵鮮豔的紅蓮,紅蓮的熾熱高溫讓燭龍身邊的空間都開始扭曲起來。

青獅的嘴裏冒出滾滾黑煙,原本猙獰的目光也變得惶恐起來,四肢不斷的往後退,嘴巴不停的嘔吐甩動,不一會兒就把燭龍完完整整的吐了出來。

這時的燭龍,渾身上下開滿了紅蓮,就像披上了一層火焰做的鎧甲。

這火焰不是凡間的柴火,也不是天上的天火,而是來自燭龍這種遠古神獸的怒火,是開天辟地之前焚毀一切的離火,在五行離天陣的加持下,就連青獅王也奈何不得,被燒的哇哇的哀嚎。

羅刹女送了一口氣,心中想金木傳話道:“二弟,還能堅持嗎?再加把火,把他燒的外焦裏嫩,送他歸天!”

在五行離天陣卻了水的情況下,金木能使出這招紅蓮生已經是使出了全力,體內的真元幾乎被抽空,嘴角也溢出了絲絲鮮血,卻不想讓羅刹女失望,回應道:“放心吧大姐,待會我們嚐嚐烤的獅子肉是什麽味道。”

一時間,燭龍更加神勇,陣中的青獅甚至不敢多看燭龍一眼。

眼看燭龍噴出的熔岩就要燒到青獅,青獅王一個翻滾,變回了原來的大小,他也不傻,既然硬打抗不過,把自己變小至少便於躲閃。

口中還不斷的大叫道:“大嫂饒命,大嫂饒命!還請大嫂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留我性命。”

“呸,你這惡貫滿盈的魔頭,老娘和你有個屁的情分,老二,送他上路!”

“等等,等等!大嫂,我知道侄兒被關在哪裏。”青獅王卑躬屈膝,一邊躲避著燭龍的攻擊一邊求饒:“而且我還知道怎麽把侄兒救出來,隻要大嫂留我一命,我一定想盡辦法幫你救出紅孩兒!”

最後吼出這句話時,青獅王情真意切,甚至帶著哭腔。

明明知道青獅王隻是為了活命才說出的這些話,但聽到紅孩兒的名字,羅刹女還是猶豫了。自己做了這麽多,不就是為了救出自己那苦命的孩兒嗎?

忍不住問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大嫂,你有孩子,我也有成百上千的子孫,我發誓,要是我膽敢騙你,就讓我的兒孫們死絕。”青獅王手中伸出三指高高舉起來,對著天空賭咒發誓的說到。

見青獅王許下這麽歹毒的誓言,羅刹女的心裏有了一絲絲的動搖,正是這絲動搖,讓燭龍的行動一滯。

羅刹女愛子心切,哪裏知道對青獅王而言,所謂的子孫又如何,哪裏有自己的逍遙永生重要?就在他躲避燭龍的攻擊時,也在慢慢的向西邊靠攏。

這五行離天陣內的光束,除了藍色光柱之外,就是金色的光柱最為黯淡,從剛才交手來看,也是土屬性和金屬性陣法內的守陣著修為最低,而那個胖子的防禦有土屬性的加成,防禦力高很多,隻有西邊這個小妖女,是最容易突破的。

青獅王假意不敵求饒,在燭龍停滯的瞬間,抓住了絕好的機會,運氣全身的力量朝著梅舞轟殺過去。

果然,就算有金色光柱的加持,梅舞還是完全敵不過青獅王這全力的一擊,身邊的花瓣在青獅王的拳頭下如紙片一般脆弱,然後拳頭衝破金色光柱的阻撓,狠狠的打在了梅舞的胸口上。

梅舞嬌小的身軀如斷線的風箏般飄落了出去,金色光柱更加黯淡了幾分。

五行之力進一步的減弱,靠五行之力行動的燭龍也想被遭到了重創,發出一聲痛苦的龍吟。

“哈哈哈哈哈。”青獅王見奸計得逞,狂妄的笑了起來:“好一個血妖盟,差點讓老子在這裏翻船!今天就讓你們看看,老子的一身魔攻,法天象地!”

青獅王狂吼一聲,整個身子不斷的變大,比起剛才的青獅來不知大了多少倍。

羅刹女心道不好,就在剛才,因為自己的猶豫,場中的情況完全翻轉了過來,心中一陣懊悔。

金木苦苦支撐著,看到梅舞被重重的打了一拳,心憂她的安慰,情急之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大姐,二哥,今天是不是吃不成獅子肉了?”五頭座悶悶的聲音從心裏傳來:“那你們先走,我應該還能抵擋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