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花瓣打在青獅王的盔甲上叮當作響,隨之化作點點光塵。

有著陣法的加持,梅舞的金鏢穿透力更上一層樓,在盔甲上留下了無數的擦痕,卻沒有一道金光穿透進去,更別說傷到青獅王了。

見青獅王毫發無損,梅舞有些著急,這可是他們血妖盟最強的手段了,要是連青獅王的盔甲都破不了,還談什麽打敗他之類的話?忍不住在心裏抱怨道:“這老魔頭穿的什麽龜殼啊,我的梅花鏢這樣都射不穿,還打什麽,直接投降得了。”

金木和五頭座也覺得事情嚴峻,沒有吭聲,羅刹女見多識廣,冷聲道:“少說些喪氣話,這魔頭身上的盔甲,稱作鎖子黃金甲,名字雖說不怎麽響亮,當年卻是孫悟空身上穿著的東西,能抗住十萬天兵的圍攻,自然不是凡物!”

五頭座憨憨的聲音響起:“怪不得這麽抗揍,難不成我們隻能一直這樣和他耗下去?”

“也不是,看你二哥的吧。”羅刹女心裏默默說道,抬起頭遠遠看向金木,金木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躲避著巨石和風刃,青獅王猶有餘力,不斷的觀察,發現這五行大陣一時間難以破開,卻也不是無懈可擊。

五行之力中,最為淩厲的是風刃,其次是那三塊飛速轉動的巨石,至於那金色的梅花鏢,倒不是什麽厲害的手段。

但是水和火呢?

紅色光柱中的妖怪擺動著棋盤,一直沒有動手,而那藍色光柱裏更是空空如也,沒有妖怪在裏麵守陣,看來這個陣法並不是無懈可擊。

仔細的觀察後,青獅王心裏打定主意,決定對其中的一方作為突破口。

······

五行離天陣中真元暴動,打的熱鬧,北嶺內的妖怪們也都伸長了脖子,目不轉睛的關注著外麵的戰鬥,血妖盟的妖怪們看到青獅王被困陣中,被各種五行法術轟的暈頭轉向,興奮的發出陣陣呐喊和吼叫。

就連胡仙兒也暗自叫好,隻有唐沐風,盯著那邊的藍色光柱,一言不發,臉色沉重。

唐沐風不會陣法,但精於戰鬥的他也看出了陣法的缺陷,五道光柱對應著五行,五行缺一,威力自然大減。

正當唐沐風暗暗擔心時,北嶺上空傳來金木的大喝聲:“風借火勢,土入火魂!”

青獅王正想動作,被一聲大喝吸引了注意,隻見金木戰在紅光中,左手伸在棋盤上,紅色的氣團上升到他的手掌之上,不停的翻湧,右手舉在胸前不斷的變幻著法決。

紅色光柱一時大盛,隨之一分為二,一道紅色光柱從金木身邊分化出來,直直的朝著青獅王照去。

澎湃的真元攜帶者天威,給了青獅王巨大的壓力,青獅王連連閃身,狼狽逃竄,朝著陣法的西邊飛去。

紅光卻沒有急著追趕,而是籠罩在了五頭座那三座巨石之上,隻見巨石一進到紅光裏,形狀開始變化,竟是被紅光生生的融化開來。

融化的巨石呈現出駭人的暗紅,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一個紅色的龍頭從熔岩裏伸了出來,然後第二塊巨岩融成了龍身,第三塊巨岩融成了龍尾,梅舞的金色梅花也附著了上去,成了紅龍的利爪。

青獅王凝視著漸漸形成了巨龍,和他腦海中海中的巨龍有所不同,這巨龍有頭無角,有身無鱗,總覺得有些怪異,但散發出熾烈的氣息,是絕對不能輕視的。

紅龍長有百丈,身下有風雲變幻,如有實質,北嶺內的胡仙兒見到這一幕,心髒不由得劇烈跳動。她也見過青花在戰鬥的時候憑借五行法術召喚出水龍來戰鬥,但是那種龍和現在相比,更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在這條紅龍的麵前,青花召喚出的水龍就像鵝卵石和山丘的區別,而且這條紅龍的細節更加逼真,眼睛裏似乎能放出光芒來,鼻子旁也有氣息出入,還有一種遠古氣息的壓迫感,真真實實的按壓在她的心髒上。

要不是親眼所見紅龍的變化過程,所有妖怪都會認為這就是一條真龍吧。

青獅王手上喚出七星連環刀,微微虛起雙眼,格外的認真和嚴肅。

一條紅龍,包含了風,雷,火,土。五行占其四,威能震天。

“離火化燭龍,焚盡天地間!”

此時金木又一聲大喝,從眼眶中延伸出紅色的裂紋,布滿了整張臉,原來一頭黑發根根豎起,燃燒著火焰,如同火神降世。

身前的棋盤冒著耀眼的紅光,是時候決一死戰了。

隨著金木的呼喚,暗紅色的燭龍龍頭昂起,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然後對著青獅王一張口,一道熾烈的岩漿噴射過去。

青獅王連忙躲避,盔甲上不小心沾了一點紅色的熔岩,隻見原本神異的鎧甲上冒起了青煙,熔岩不斷的腐蝕,生生把盔甲融了一個洞。

青獅王忙脫下滾燙的盔甲,隻見一滴熔岩粘在他的手臂之上,毛發已經被燒糊了一片,傳來的灼燒感更是讓他心浮氣躁。

見對方使出了殺手鐧,青獅王也不敢再藏私,躲避了燭龍一個掃尾,飛到上方,運起全身的真元,口中念決:“萬物虛空,吞天食地!”

青獅王微微搖頭,背後的黃發化為鬃毛,整個人身變成一隻百丈大小的青獅,然後張開獅子口,露出裏麵的獠牙。

獠牙泛著慘白的寒芒,巨口如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飛身一躍,就要和燭龍正麵碰撞。

金木正全神貫注的操控燭龍,羅刹女的聲音在心中響起:“二弟,你要小心這魔頭的嘴,他修煉的神通叫吞天食地,號稱能撕碎世間的一切,當年在天庭時一張嘴便嚇退了無數天兵天將,千萬不要被他撕咬到。”

就算此時金木神經緊繃著,心裏的話也依然冷靜:“大姐你安心操縱陣法,我賭青獅王吞不下這燭龍······”然後金木很罕見的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哼哼,因為燙嘴。”

五頭座和梅舞嘴角微微一癟,心想二哥的笑話果然還是這麽冷,就在他們心裏交流的幾瞬之間,青獅王和暗紅色的燭龍已經開始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