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聽聞紫獨沒事,鬆了口氣。紫獨是血妖盟下一任盟主,也是萬妖城的主心骨之一,在心裏,影子也不知道紫獨沒有回來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羅刹女聽了胡仙兒的敘述,眉頭緊鎖,整個人好像蒼老了不少:“你確定那地獄裏圓寂的是如來佛祖。”

“是紫獨說的,說的很篤定。”

“好,我相信紫獨的判斷,他肯定是有什麽依據才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羅刹女點點頭,轉身對站在後麵的血妖盟的眾妖道:“這麽看來,佛門果然發生了極大的變故。現在青獅王來堵門,算是我們血妖盟建盟以來最大的危機。三界即將大亂,天機便在其中,我們躲躲藏藏了這麽久,現在是該出手的時候了。血妖盟聽令!”

站在羅刹女身旁血妖盟眾,聽到號令,神情一凜,齊刷刷的單腳下跪,等待著羅刹女的指示。

數量上比起萬妖城的妖怪,血妖盟隻有不到十個數,但整體的氣勢卻磅礴得多,讓那些妖怪不敢直視!

羅刹女清冽冷酷的聲音回**在北嶺內:“五頭座,梅舞,你們在旁對青獅王進行佯攻,牽製住他,不求對他造成傷害,但至少要造成相應的幹擾。”

老四五頭座晃動著寬大的身軀,語氣洪亮:“是。”

老六梅舞清瘦的身材盡顯靈動,嬌滴滴的回到:“沒問題。”

“影子,你盡量隱藏自己的蹤跡,找機會對青獅王發起偷襲。”羅刹女看了看北嶺外晴朗的天空,好像這種天氣裏影子的功法也發揮不出什麽威力,搖了搖頭:“也罷,授你當機立斷的權利,萬妖城的妖怪還需要你安排妥當,你就自己看著辦。”

影子一聲不吭,隻是點點頭。

“金木,乘五頭座梅舞牽製青獅王,你在周圍布陣,用你最拿手的陣法招呼他。”

老二金木聽了,麵露難色,道:“大姐,梅舞他們能牽製多久?隻怕被逮到機會一回合都堅持不下來,來不及布陣啊。”

“放心,我也會出手,雖說我的實力和青獅王還是有些差距,但有芭蕉扇相助,拖住他還不成問題。”

“是。”

血妖盟的眾妖安排妥當,隻剩下老六白漠,跪在地上一直沒聽到羅刹女對自己的指示。

羅刹女也為難,在剛才胡仙兒傳遞的消息裏,幽冥澗的白厲在地府對紫獨和胡仙兒的所作所為,完全是已經叛變到佛門的樣子。

如果幽冥澗已經投靠佛門了,那白漠可靠嗎?

縱使十二血妖情同手足,在這生死關頭也不得不多一分謹慎。

“白漠,你去北嶺外的天上警戒吧,如果佛門還有後援,及時給到我們信號。”羅刹女沉吟了半響,才緩緩說道。

聽到這話,白漠背上的駝峰仿佛更加佝僂,這不是擺明了要把他支開嗎。

卻也沒有反駁,聲音沙啞的回了聲:“是。”

一切安排妥當,羅刹女來到胡仙兒耳旁,叮囑道:“你就留在這裏好好養傷。”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梅舞和五頭座走出了北嶺。

金木和影子對望一眼,眼裏皆流露出擔憂來,微微歎口氣,金木背起手下到北嶺內,從側麵的小道悄悄的出去了。

影子看著北嶺內那些萬妖城的妖怪,伸伸手,喚來了鷹崖和鮫無暇:“鷹首領,鮫首領,萬妖城已經沒了,但是萬妖城的子民們還幸存不少,我們這些妖怪,不是為了什麽老祖宗而活,也不是為了一座城池而活。老祖宗不把我們的命當回事,可是我們自己要當回事。”

鷹崖和鮫無暇不住的點頭。

“待會如果外麵的戰況對我們不利,拜托你們二位帶領萬妖城剩下的子民重建他們的家園······把妖族的自由,延續下去。”

影子說完這句話後,身影便隱沒進了周圍的陰暗裏。

北嶺外,妖氣,真元,夾帶在風中,卷起黃沙漫漫,爭端已起,殺機四伏。

······

······

“你在躲什麽?威震三界的青獅王?”

一直近不了身的唐沐風停下身來,出言嘲諷。

他也看出青獅王是在白白耗費他的真元,再這樣下去,還沒有等到正麵交鋒就會力竭,到時候還不是被青獅王隨便宰割。

青獅王鬆鬆肩膀,一臉戲謔:“當初我萬妖城收留你的時候,隻是一條喪家之犬,要不是看在你修行功法的神異,憑你怎麽能入我的眼。我隻是想多看看你這叛徒有什麽手段,多蹦躂兩下,我看著高興。”

“嗖。”

青獅王話音剛落,唐沐風手腕一翻,鐵劍脫手,帶起一聲尖嘯的音爆聲,朝著青獅王的麵門襲去。

“飛劍?下等仙人的手段也敢在我麵前賣弄?”

青獅王冷哼一聲,全然不把唐沐風的招式放在眼中,但那鐵劍瞬息而至,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鐵劍,劍勢卻排山倒海般淩厲。

那劍尖上仿佛長了一隻眼睛,把青獅王牢牢的鎖定,速度之快,堪比迅雷!

待青獅王回過神來,已經避無可避。

微微側身,鐵劍擦著青獅王的額頭飛了過去,青獅王隻覺臉上有滾燙的灼燒感,就像被人狠狠的扇了一計耳光。

在青獅王的心目中,他和唐沐風的差距就像一個身強力壯的成年人麵對一個牙牙學語的幼童一樣,有著天壤之別的。

沒想到這個幼童不僅敢反抗自己,還用隱藏的淩厲手段差點傷到他,牙都沒長齊的小孩,敢跳起來扇大人的耳光了。

臉上的灼燒感是如此的真實,更真實的是青獅王心中的那股屈辱和惱怒,這種感覺在他的心裏撓著他,讓他不想再退半分,也不想再戲耍唐沐風了,目光一凜,整個身軀化作了殘影,瞬間便出現在唐沐風的眼前。

二者的距離近在毫厘之間,唐沐風甚至能看清青獅王那雙憤怒的眼眸中一絲不苟的自己。

鐵劍離身,刺了青獅王一個措手不及,但同時也是舍棄了自己的最強防禦三尺劍。

現在的唐沐風,身體的周圍空****的,隻有眼前的青獅王,如山嶽般壓到了自己的身前。

然後,青獅王伸出了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