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似乎早就料到水龍鬥不過那黑影,趁巨手抓住水龍的一刹那,飛身躍起,兩柄短劍一前一後,直直的刺向那道黑影。

短劍的劍刃在鬼火的映襯之下,顯得格外的鋒利。劍尖來到黑影之外兩寸的地方,便不能在進一分了。青花緊咬著銀牙,努力的把劍往黑影裏送,但越是用力就越感到無力,仿佛自己刺的不是一道黑影,而是一塊這世界上最堅硬的金剛石。

正在僵持間,黑影中爆發出一股無形的氣浪,全數打在青花的身上。青花如被雷劈一般,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口吐鮮血,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眼看青花就要摔倒水裏,卻剛好落到了一個懷裏。微微的睜開眼,原來是胡仙兒禦風而來,穿過層層的黑霧,剛好看到青花受傷的一幕,這才接住了青花。

不敢久待,胡仙兒連忙使決,把青花也帶到了岸上。

來到岸邊,紫獨正翹首以盼,看到青花受了不輕的傷,一陣緊張,連忙上前扶住青花的手臂,關切的說道:“怎麽能獨自對上那怨靈,也太冒失了些。”

青花沒有力氣和紫獨爭辯,幽怨的望了紫獨一眼,也不搭話,自己盤起雙腿,療起傷來。

“那東西到底什麽來路,實在是可惡,看我不射穿他!”紫獨看著青花,越想越氣,擺弄蠍尾就準備射出幾發“破空”來。

青花見狀,連忙搖頭:“不要,負霜鳥就被困在那黑影的背後,用“破空”的話要容易誤傷它。”

紫獨聽了這話,感到有些為難,那到底應該怎麽辦?

“我去吧。”說話的是白錦,她本來就是魂修,對付這些怨靈也算是有經驗,由她出馬,好像是最好不過的。

紫獨點點頭,道:“那你自己小心。”

白錦不再多言,青光一閃便消失在了岸邊,飛進了那片黑霧之中,留在原地的三妖看不清楚前麵到底怎麽回事,隻聽得時而有女人的哭泣,時而又是狂風之聲,讓人寒毛直立,有些心驚膽寒。

可惜聲勢雖然浩大,但不一會兒,白錦就敗下陣來,灰頭土臉的回到三妖身邊時,靈魂發出的青色光芒黯淡了很多。

“不行,這怨靈太厲害了,這周圍的黑霧都受那怨靈指揮不說,它自身的靈魂也十分的強大,我根本不是對手,必須要先休息一下了。”白錦虛弱的說到,然後化成一道青光,飛回了自己的身體裏,不再發出動靜。

隨著白錦的靈魂歸於沉寂,河麵上的鬼火隨之熄滅,四周又陷入到無窮的黑暗之中。

就算在這黑暗裏,紫獨也能感受到胡仙兒和青花焦急的目光正望著自己。可紫獨現在也是眉頭不展,一時半會根本沒有主意。

首先奇怪的是那團黑影,抓了負霜鳥後,不殺它也不逃走,高高在上的飄**在哪裏,也不下來和他們正麵對戰。其次是能力上的欠缺,紫獨不能上天和它對打,“破空”又怕誤傷到負霜鳥,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夥伴一個個的衝上去,然後落敗受傷。這種無力的感覺,比砍紫獨兩刀還要更讓他難受!

就在這時,黑暗裏的胡仙兒走過紫獨身邊,道:“師弟,我去會會它吧,風白一直陪在我身邊,我確實不忍心它受苦。”

說罷捏起法決,就要禦風而去。

紫獨趕快抓住了胡仙兒的手,道:“仙兒師姐,不要著急,你先聽我說。”

聽紫獨這麽一說,胡仙兒暫時不再衝動,停下來靜靜的等著,想起紫獨的詭計多端或者說足智多謀來,心裏又生出希望。

“我覺得很奇怪。”紫獨一邊想一邊說到,似乎有什麽問題一直困擾著他:“這怨靈和那枯心上人到底是什麽關係。這爛魂穀也不大,二者肯定是相互知道對方的存在,枯心上人手握生死簿殘卷,是一些靈魂的克星,我不認為那怨靈能強過生死簿這種先天的法寶。”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怨魂和枯心上人本來就是一夥的,怨魂製造出的黑霧能幫枯心上人創造出絕佳的修行條件,而枯心上人又能幫那怨靈抵擋前來收伏它的強敵,比如那位烈陽真人。既然如此,為什麽枯心上人被生死簿拘魂的時候,黑霧沒有半點反應?”

胡仙兒被紫獨這麽一說,也發現了其中的不正常,就算怨靈敵不過生死簿,也絕不會半點反應都沒有,就像是······

“就像是它根本不在意枯心上人的死活。”紫獨補充道。

“好像確實是這樣,但枯心上人已經下地府了,現在來說他和怨靈的關係又有什麽用呢?”青花在紫獨身後,不解的問道。

“嗯,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隻是對這怨靈的做事方式感到奇怪罷了,就像現在,我們身處黑霧之中,按照白錦師姐的說法,我們隨時都可能被那黑影攻擊,但那些黑霧並沒有攻擊我們,隻是等著我們一個個的上前,這又是為何?”

紫獨一邊分析一邊說著,隻覺得冒然上前,隻會正中那黑影的下懷:“所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既然它想我們上去,我們就偏不,就在這裏等著他,看他到底有什麽招數。所謂怨靈,總歸是心中有怨恨才是,那它到底怨的是什麽?恨的是什麽?隻有想清楚了,才能知道他的弱點。”

胡仙兒雖然覺得紫獨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是她心憂負霜鳥,怎麽可能坐以待斃,道:“師弟,我知道你為難,為了風白,青花師妹和白錦師姐相繼負傷,我也心中有愧,就算你不救它,我也無話可講,但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就不要阻攔了。”

“仙兒師姐,你這是說的什麽胡話。”紫獨聽了胡仙兒的話,語氣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我雖然叫你的風白作傻鳥,但我們也一起戰鬥過,它雖然還不能化形,隻算得上一隻異獸,但也是我們的夥伴。我怎麽可能拋下它不管。現在我們暫時不要妄動,隻是希望不要被那黑影牽著鼻子走,如果我們都死了,負霜鳥也活不下來。”

胡仙兒怔怔的聽著紫獨說道,話音剛落,巨大的壓迫感就從天而下,那黑影果然來到了眾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