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胡仙兒一頭霧水,當年她問牛老漢關於白錦的事情,牛老漢隻是沉默,沒想到竟是牛老漢讓白錦來的爛魂穀,而不是胡仙兒猜想的被其他弟子害了。
“是的,當年我在聚仙學院裏,過的十分的苦悶,不知道整日的修煉到底是為了什麽。就在我日益絕望的時候,聽從了你父親建議來到這爛魂穀裏,一直到現在。”白錦簡單的說出了自己到這裏的原因。
紫獨看似漫不經心的聽著,內心卻還是保持著警惕,趁白錦說完,見縫插針的試探的問道:“聚仙學院是妖族修行的聖地,很多妖怪都想來到這裏,你為什麽會覺得苦悶呢?”
白錦白了紫獨一眼,道:“你也不用探我的話,聚仙學院到底是什麽樣子,你們既然能來爛魂穀,應該也是清楚的。不過是訓練妖怪當佛門的走狗罷了。”
說到這裏,白錦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繼續說道:“因為我和佛門有血海深仇,內心一直對佛門十分的反感。被宗門哄騙到那聚仙學院,還以為真的能好好修行,提升自己的實力,沒想到真相卻是這樣。”
紫獨對突然出現的白錦的說辭並不是十分的相信,打破砂鍋問到底:“你的宗門是什麽,和佛門又有什麽恩怨,最重要的是,胡仙兒一落到爛魂穀就慎重劇毒,你為什麽能在這劇毒的爛魂穀活這麽久?”
接二連三的問題讓白錦微微皺眉,不僅是紫獨的態度太過強硬引起了她的不滿,更因為紫獨的問的問題有些已經涉及自己功法的秘密了。
要知道,雖然修行者的境界都大同小異,遵守著相對固定的晉升法則,但每個人修煉的具體神通和功法卻不一樣,各有長短。比如十一郎的神通噬空三影狼,在諸多神通裏也算的上強悍的,相對而言肉身就要弱上許多。紫獨的“破空”威力也十分巨大,但也有容易被偵查到的弱點,適合遠處發難。
所以除非是自己很親密的夥伴,否則不會輕易的透露自己功法的秘密,這樣就等於說把自己的弱點暴露了出來,對修行者在三界中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見白錦閉口不答,場中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這種緊張有環境帶來的壓力,更多的是來自相互的不信任。胡仙兒察覺到了紫獨語氣中的不善,更能感到白錦心中的不喜,隻好出來打圓場道:“白錦師姐,這是紫獨和青花,原來和我們一樣是聚仙學院的弟子,後來又跟著我爹學法術······”
一段簡短的話,胡仙兒把聚仙學院發生了什麽以及他們為什麽會來到這裏說了個明白。沒有注意到白錦的臉上,嘴巴張的老大,非常的吃驚。待胡仙兒說完,白錦才從衝擊中回過神來,道:“你父親竟然是平天大聖!怪不得當時他讓我來爛魂穀時,我雖然不是很理解用意,但內心卻莫名的想要接受他的建議。原來他竟是我們妖族的大聖。”
當聽到胡仙兒說牛老漢已經被大勢至封印後,白錦的臉上又湧現出失落和恨意。
接著仔細看了看青花和紫獨,知道他們和自己一樣,也和佛門有著諸多新仇和舊恨,又有胡仙兒和牛老漢在中間,便放下了防備,道:“仙兒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從哪裏來得,如果知道了我的宗門,自然知曉我為什麽會這麽恨佛門,我來自幽冥澗。”
“幽冥澗?”紫獨一向孤陋寡聞,對那些妖族有名的宗派知道的並不多,最常聽說的就是萬妖城,那幽冥澗確實第一次聽。
胡仙兒在聚仙學院的日子要比紫獨和青花久得多,自然是知道幽冥澗的,聽白錦一說,臉上露出了明悟的神色,道:“原來師姐竟然是白骨夫人一脈!”
白錦點點頭,道:“是,白骨夫人就是我的第一個師父。”
雖然不知道幽冥澗是什麽地方,但聽到白骨夫人的名字,紫獨便有些了解了。在《西遊證道書》中有提到,白骨夫人曾經多次變化,詭計多端的多次設計,想殺掉取經者,阻止他們西天取經,最終卻慘死在孫悟空的金箍棒之下。所以紫獨自然也明白了白錦為什麽會和佛門有仇。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師父到底和佛門有什麽恩怨,隻知道我們幽冥澗一脈,因為功法的關係,傳承一直不多,這世間隻有師父對我好,所以我懂事後最想做的事情,便是為我師父報仇。”
見胡仙兒和紫獨都明白了,白錦接著說:“至於我為什麽能在這爛魂穀裏生活······”
話還沒說完,白錦的眼睛一閉,就這樣直直的倒了下去。胡仙兒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起白錦,在人中處探了探,又摸了摸脈搏,不可置信的說道:“師姐斷氣了!”
紫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可能說著說著話就死了,正想起身看個究竟,卻被旁邊看著虛弱的很的負霜鳥狠狠的啄了一口,紫獨心道這臭鳥怎麽現在來搗亂,就像拍那鳥頭一巴掌,卻被負霜鳥輕輕一閃,躲了過去,在看負霜鳥的眼神,冷漠中帶著淡淡的殺氣,和剛才完全不一樣。
正當紫獨想抓住負霜鳥看個究竟的時候,負霜鳥眼睛一閉,又恢複成要死不活的樣子,旁邊的白錦又悠悠的睜開眼,看著紫獨說道:“你現在明白了嗎?我們幽冥澗一脈的功法,叫做化屍大法,修行此法需要很重的陰氣,所以最適合在白骨累累的地方修煉。和其他功法煉體練氣或者練神識不同,化屍大法隻練魂,也就是坊間傳說的魂修或者鬼修。”
紫獨對修煉一途,能理解的就是煉體和練氣,就連神識這個東西都摸不到頭腦,現在又出現一個魂修,更是一頭霧水,聽了白錦的介紹,還是什麽都不懂,也不明白魂修到底為什麽就能抵抗這爛魂穀的毒霧,隻好厚著臉皮問道:“這魂修到底是什麽,能夠百毒不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