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為狀態並不算好的緣故,還是爛魂穀的黑霧太過粘稠,負霜鳥帶著三妖飛起的速度並不快。使勁掙紮著,好不容易快衝出這片黑霧,紫獨已經能看到穀外的一絲微光。
忽然間,負霜鳥的身影在空中一滯,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聲,逃命似的拚命的扇著翅膀,卻再也不能向上再升一寸。
三妖麵露警惕的深色,相互對望了一眼,隻能從其他二者的眼中看到驚駭和茫然。
這裏隻有胡仙兒能騰空,似下了決心,胡仙兒站起身說道:“我去查探一下。”
負霜鳥搖搖欲墜,紫獨站立不穩,還是拉住胡仙兒,道:“你別去,這裏太過詭異了,先讓青花用神識查探一下。”
黑霧中到底有什麽擋住了負霜鳥的上升,三妖根本看不清楚,隻能靠神識去感應。神識是修煉者的精神能力,能察覺到四周靈氣的變化,也能用於直接攻擊別人的神識,有諸多的妙用。
青花的神識最為強大,聽了紫獨的建議,二話不說運用起神識,朝那片黑霧摸索了過去。青花的腦海裏,四周都是灰蒙蒙的死寂,神識放出去的一霎那,隱約間聽到低聲的哭泣聲,青花不敢大意,操縱著神識飛快的圍著負霜鳥繞了一圈,然後微微皺起眉頭。
在神識探查的時候,雖然沒有發現明顯的靈氣波動,在那黑霧中,有什麽東西纏繞在一起,似一雙鬼手牢牢的抓住了負霜鳥的雙腿。
沒有猶豫,青花的神識朝著那雙詭異的鬼手衝了過去,一來是想看看這到底是什麽手段,二來也想攻擊鬼手,讓它鬆開好放負霜鳥走。誰知那雙鬼手似乎早就察覺了青花的神識,就在青花的神識衝過去的時候,鬼手放開負霜鳥的腿,反向青花的神識抓來。
青花額頭微微冒汗,眼中白光閃爍,神識全開,就要從那雙鬼手中傳過去,神識無形無質,隨便鬼手怎麽抓,也是徒勞的,也許神識牽製住鬼手,還能讓負霜鳥乘機飛出去。
沒想到的是,當青花的神識撞到那鬼手之上時,就像真的撞在一堵厚實的牆壁一樣,讓青花的大腦瞬間空白了一下,青花大駭,不知道這鬼手到底是什麽東西,好像真的能傷到自己。青花急忙收回了神識,柔弱的背一躬,吐了一口鮮血出來,看著好不狼狽。
紫獨見青花的神識受損,狠狠扯了幾下負霜鳥的羽毛,大聲喝到:“大冰鳥,你快飛啊!”
負霜鳥吃痛,用力的扇了幾下翅膀,卻不想越是掙紮腳上向下拉的力量就越重,兩股力量在負霜鳥的腳上撕扯著,痛的負霜鳥發出一聲聲悲鳴。
就在三妖一籌莫展之時,爛魂穀下麵卻傳來一聲詭異的笑聲,那聲音尖利得如兩把剛到碰撞到一起,刺的三妖的耳膜生疼,明明是笑聲,卻比午夜的哭聲更讓人毛骨悚然:“啊哈哈哈哈,要想活命,還是先下來吧。隻要不離開這黑霧,它就不會攻擊你們。”
詭異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剛才三妖在爛魂穀待了這麽久,也用神識查探過,沒有發現半個人影,那這個話到底是誰說的?胡仙兒見負霜鳥再也受不了拉扯,有些心痛,聽了那句詭異的話,和紫獨對看一眼,紫獨點點頭,胡仙兒拍了拍負霜鳥的脖子,說道:“小風白,先下去吧。”
負霜鳥聽了胡仙兒的命令,不再掙紮,微微低著頭,向下慢慢的滑翔。說來也怪,就在負霜鳥放棄掙紮的時候,腳上的力道消失一空,隻有腳上的疼痛提醒著它,剛才的拉扯不是幻覺。
負霜鳥又緩緩的落到了爛魂穀中,青花微微長著口,眼神有些呆滯。紫獨心疼的擦去青花嘴角的血,把她交給了胡仙兒,然後輕輕伏地,機警的環顧四周,空中隻看到茫茫的黑霧,地上也隻有蒼白的骸骨,除了這些以外,就再無他物了。
“多謝大仙相助,不知大仙是何方神聖,還請出來一見!”紫獨沒有察覺到異樣,隻好大聲的喊著,希望那個聲音的主人能現身。對於未知的東西,有太多的不確定的感覺,讓紫獨的心十分的厭煩。
安靜,寂滅。
聲音喊出以後,連回聲都沒有,就像被黑霧吃了一般,再也沒有半分的響動,更別說回答了。
紫獨咽了咽口水,很不甘心。這一切太詭異了,詭異得來他不知道該怎麽去戰鬥,怎麽去準備,甚至連怎麽逃避都不知道。不甘心過後,是一陣煩躁,紫獨不再說話,揚起蠍尾就朝黑霧裏射出數發“破空”,管你是什麽妖魔鬼怪,先吃幾發攻擊再說。
但和說話的聲音一樣,“破空”射出後也沒有了回應,連撕裂空氣的“嗖嗖”聲都沒有。
正當紫獨心煩意亂之際,胡仙兒發出一聲呼喚:“紫獨師弟,你快過來看一下。”
紫獨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從這焦躁不安的情緒中冷靜下來,幾步來到胡仙兒身邊,問道:“怎麽了,仙兒師姐。”
胡仙兒重新點了一團小小的篝火,拉著紫獨朝著地上一指,說道:“你看師弟,剛才我扶青花過來,然後點燃篝火就發現了她。”
紫獨定睛一看,隻見一具幹枯的屍體完好無損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雖說有些破爛,卻也還算穿戴整齊。眼窩裏的眼皮緊閉著,從發帶和衣著來看,應該是一個女人。
“是不是很奇怪,你看其他的屍體,要麽化成了白骨,要麽就隻剩殘骸,唯有這具屍體,除了幹一些,其他一些都很完整,身上的衣服雖然陳舊,卻沒有被土掩埋住,就像······就像······”胡仙兒一邊分析自己看到的,一邊說著自己的推測。
“就像才死的一樣!”紫獨補充的說道。
胡仙兒點點頭,這也是自己想說的。但這裏是聚仙學院後山的下方,怎麽會有人剛剛死在這裏?這完全說不通。
紫獨也想不明白,蹲下身來,想好好的探查一下這具屍體,那屍體的眼皮卻突然間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