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怎麽會不見了?”
蘇嘉曼蹲在梳妝台前。
手指還在抽屜裏來回摸索。
她翻了一遍又一遍。
把抽屜裏的東西全部拿出來,一件一件地擺在梳妝台上。
幾本舊筆記本、一支不常用的口紅......
每拿出一樣東西,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直到抽屜徹底見了底,她的心,也沉到了穀底。
什麽都沒有!
那個裝了十年金針的紫檀木盒子,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不可能的......”
蘇嘉曼喃喃自語,聲音顫抖,“我一直放在這裏的,十年了,我一直放在這裏的!”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就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師姐,你先別著急。”
陳修皺起眉頭,在她身邊蹲了下來。
“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
他的聲音盡量放得平和,試圖安撫她,“再仔細想想,有沒有可能放在其他地方了?”
“不會的!”
蘇嘉曼的聲音高了幾分,語氣篤定。
“我不會記錯的,這十年我每次拿出來看,都是從這個抽屜裏拿的,放回去也是放在這個抽屜裏,從來沒有換過地方!”
“不行,這是師父送我的金針,絕對不能弄丟了!”
說著。
她猛地站起身來,走到衣櫃前。
拉開櫃門,把裏麵的衣服一件件撥開,查看每一個角落。
沒有!
“哪去了?”
她又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翻找。
還是沒有!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急躁。
“師姐,你冷靜一點。”
陳修跟在她身後。
看著她近乎失控的樣子,心裏頭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很少見到師姐這副模樣。
在他的記憶裏,蘇嘉曼永遠是那個清冷從容。
仿佛天塌下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師姐。
可現在,她慌了。
為了師父送給她的金針。
“我冷靜不了。”
蘇嘉曼停下動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轉過身來看向陳修。
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此刻寫滿了自責。
“師弟,你知道,那是師父給我的金針。”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師父說那套金針是他年輕時候從一個高人手裏得來的,世上僅此一套,是施針的絕品。”
“他老人家一輩子都沒舍得用,最後給了我......”
她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
“師父把這個給我,是對我的信任,要是讓他知道,我把金針弄不見了,那我......那我還有什麽臉麵去見他?”
陳修看著她這副模樣。
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那套金針的重要性。
可現在看著師姐這副心急如焚的樣子。
他忽然覺得,金針什麽的,好像也沒那麽重要了。
大不了,就跟師父實話實說。
“師姐,你先別急。”
陳修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盡量輕鬆,“東西不會長腿跑了,肯定還在這個家裏,我們慢慢找,總能找到的。”
“嗯?”
蘇嘉曼抬起頭來看他,眼中帶著幾分意外。
“你......不怪我?”
“怪你什麽?”
陳修笑了笑,“怪你把金針弄丟了?師姐,我又不是來找你討債的。”
聞言。
蘇嘉曼愣了一下。
她忽然抬手,在陳修胸口錘了一拳。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嗔怪。
“算你這個臭小子還有點良心。”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嘴角微微翹起,“還知道安慰我,眼裏不是隻有金針。”
說這話的時候。
她的心裏湧起一種滿足感。
“行了,你別在這兒杵著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打起精神,“幫我一起找。”
“好。”
陳修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找金針不是師姐一個人的事情。
他也急著找到,回去跟師父交差。
隨後。
兩人把房間裏裏外外翻了個遍。
陳修趴在地上看了床底。
連床頭櫃後麵的縫隙都沒放過。
“奇怪了,到底哪去了?”
蘇嘉曼把衣櫃裏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
翻了每一個口袋,甚至連被褥都掀開來檢查了一遍。
可還是一無所獲。
二十分鍾後。
兩個人氣喘籲籲地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間裏。
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還是沒找到!
“難道真長腿跑了不成?”
蘇嘉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雙手抱胸,咬著嘴唇。
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房間裏應該沒有外人進來過......”
她喃喃自語,“窗戶也是關著的,不可能是從外麵進來的......”
“難道......”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轉過身來。
“我媽。”
“阿姨?”陳修挑了挑眉。
“對。”
蘇嘉曼眼神一下變得銳利起來,“我問問我媽,有沒有進過我房間。”
說完,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門。
一把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這事兒鬧的。”
陳修連忙跟上。
樓下客廳裏。
蘇父蘇母正坐在沙發上,兩人的臉色都還不太好看。
蘇父一臉陰沉,雙手抱胸,靠在沙發上。
一雙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蘇母則坐在一旁,手裏捧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時不時偷偷看蘇父一眼,欲言又止。
“踏踏踏......”
聽到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
兩人的身體都不約而同地僵了一下。
蘇母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衣領。
臉上浮起一層不自然的紅暈。
蘇父冷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一副我不想看到這個逆女的樣子。
蘇嘉曼下了樓,徑直走到蘇母麵前。
“媽。”
“怎......怎麽了?”
蘇母聲音有些發緊。
目光在蘇嘉曼和陳修身上來回掃了一圈。
臉上那層紅暈更深了。
她剛才可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樓上的動靜。
整整一個小時啊!
那種嘎吱嘎吱的聲音。
還有女兒那若有若無的喘息聲。
一浪接一浪地傳下來。
讓她的心跟著一上一下地跳,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看著女兒那張依舊清冷的臉,再看看旁邊那個年輕人,她心裏頭五味雜陳。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奔放的嗎?
“媽,你有沒有進過我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