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床響了十幾分鍾。
蘇嘉曼的胳膊開始發酸。
晃動的幅度也漸漸小了下來。
她鬆開手,揉了揉自己發酸的手腕,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差不多了吧。”
她壓低聲音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疲憊,“應該夠他們信的了。”
說著,她就要從**下來。
“不行。”
然而。
這時候陳修卻忽然反對。
“你說什麽?”
蘇嘉曼愣住了,轉過頭來看他,眼中滿是詫異。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剛才這家夥還一臉不情不願的。
臉紅得像猴屁股似的,恨不得離她八丈遠。
現在她主動要停下,他反倒說不行?
蘇嘉曼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陳修一番,“你剛才不是一臉不願意的嗎?怎麽我要停下,你反倒又說不行了?”
陳修坐在床邊,表情有些微妙。
蘇嘉曼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越發好奇了,“臭小子,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啊。”
“這才十幾分鍾。”
陳修尷尬地說道,“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不行呢。”
話一出口。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都變得不一樣了。
蘇嘉曼愣了愣。
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睜大,一眨不眨地盯著陳修。
她的臉頰瞬間浮現出兩朵淡淡的紅暈。
反應過來後,嘴角慢慢翹起。
“噗嗤......”
看著陳修的眼中,笑意也越來越濃,最後忍不住掩著嘴笑出了聲。
“師姐,你笑什麽?”
陳修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
“我笑你呀。”
蘇嘉曼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眼角還掛著一點笑出來的淚花,“沒想到你這個臭小子,還挺好麵子的。”
“這不是麵子不麵子的問題。”
陳修正色道,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一本正經,“這是原則問題。”
“原則?”
蘇嘉曼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故意拉長了聲音,“什麽原則?男人的原則?”
陳修張了張嘴。
發現自己好像說什麽都不太對,幹脆閉上了嘴。
在師姐麵前,他就好像個新兵蛋子。
蘇嘉曼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樣子。
心裏越發覺得有趣。
她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襯衫被拉扯著勾勒出弧度。
那曲線展現在陳修麵前,誘人無比。
“可是我累了呀。”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撒嬌,“搖不動了,胳膊都酸了。”
說著。
她還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做出一副柔弱無力的樣子。
陳修看了她一眼,站起身來。
“我來。”
“你來?”蘇嘉曼愣了一下。
“嗯,我來搖。”
陳修點了點頭。
“你認真的?”
蘇嘉曼怔怔地看著他。
隻見他走到床邊坐下,然後抬起雙手,按在**,開始晃動。
“嘎吱......嘎吱......”
床板又響了起來。
比剛才她搖的時候聲音還大,節奏還穩。
“噗嗤.......”
蘇嘉曼忍不住又笑了。
她單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陳修。
目光在他臉上流連,帶著幾分玩味。
蘇嘉曼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心中忽然生出幾分異樣的感覺。
“師弟。”
她忽然開口叫了聲陳修。
“嗯?”
陳修沒看她,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這種時候,他必須要捍衛男人的尊嚴!
“要不......”
蘇嘉曼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咱們假戲真做吧?”
“啊?”
陳修的手猛地一頓。
床板的嘎吱聲戛然而止。
他轉過頭來看向蘇嘉曼,眼睛瞪大。
“師姐,你說什麽?”
蘇嘉曼看著他這副大驚失色的樣子。
心中覺得好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甚至還故意往前傾了傾身子,湊近了一些。
“我說,假戲真做呀。”
她眨了眨眼,語氣輕佻,“反正門都關了,床也響了,不做點什麽,是不是有點對不起這個氛圍?”
兩人此刻的距離近得過分。
近到呼吸可聞。
那股清冽的幽香又飄進了陳修的鼻尖。
比剛才還要更撩人。
陳修的老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師姐,你在開什麽玩笑,別鬧了。”
蘇嘉曼看著他那張紅得能滴血的臉。
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笑著退了回去,重新靠坐在床頭,小表情得意得很,“瞧把你嚇的,臉都紅成這樣了,哼,明明吃虧的是我好吧。”
“你這個臭小子,搞得一副,我要把你吃了一樣。”
“我沒有。”
陳修嘴硬,“我隻是覺得,師姐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是嗎?”
蘇嘉曼歪著頭看他,“可我覺得挺好笑的啊。”
陳修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
他重新抬手,繼續晃床。
“嘎吱......嘎吱......”
聲音又響了起來。
節奏比剛才還快了幾分,像是在發泄著某種情緒。
蘇嘉曼靠在床頭,聽著那有節奏的聲響。
看著陳修那張故作鎮定的臉,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下去。
這個臭小子,十年不見,還是這麽不經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修手上的動作一直沒停。
蘇嘉曼靠在旁邊,偶爾配合著發出幾聲恰到好處的聲音。
大多數時候就那麽安靜地看著他,目光柔和。
四十分鍾。
五十分鍾。
一個小時。
陳修這才停下了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蘇嘉曼。
“一個小時,差不多了。”
蘇嘉曼看著他這副模樣。
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但很快就隱去了。
她坐起身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師弟,你該不會真不行吧?”
陳修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我是說......”
蘇嘉曼故意拉長聲音,盯著陳修眼鏡笑眯眯地,“隻有不行的男人,才會故意裝得這麽久,真正行的,根本不需要靠這個證明什麽。”
“師姐,你......”
陳修愣了兩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怎麽?”
嘉曼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說錯了嗎?”
陳修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
忽然覺得有些無奈。
這半天下來,他已經有些習慣了。
師姐這人,盡是說一些虎狼之詞。
“行,師姐說什麽都對。”
陳修選擇放棄抵抗,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肩膀。
樓下客廳。
“呼......”
蘇父蘇母聽著樓上終於沒了動靜。
不約而同地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一個小時,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度秒如年。
蘇母的臉一直紅著,到現在都沒退下去。
她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這孩子......也真是的......太不知輕重了。”
“閉嘴!”
蘇父低吼一聲,將茶杯重重地頓在茶幾上。
“都是你慣出來的好女兒!”
樓上。
陳修活動完肩膀,轉頭看向蘇嘉曼,開口道:“師姐,差不多了,趁現在安靜,你趕緊把金針找給我吧,我拿了就走,我也好早些跟師父交代。”
“你就知道金針!”
蘇嘉曼沒好氣地打斷了他的話,白了他一眼,“金針金針金針,你就不能提點別的?”
“十年沒見了,一見麵就惦記著要東西,你這個沒良心的臭小子。”
陳修訕訕地笑了笑,“這不是師父催得緊嘛。”
“少拿師父當擋箭牌。”
蘇嘉曼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臉上明顯多出了幾分不悅。
“行了,我找給你就是了,省得你在這兒念叨個沒完。”
隨即。
她轉過身,朝房間角落的那個白色梳妝台走去。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陳修一眼。
那個臭小子正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她。
蘇嘉曼心裏暗暗罵了一句,“這個臭小子,真是不解風情,氣氛都到這了,也不知道做點什麽!”
她撇了撇嘴,在心裏歎了口氣。
然後繼續走向梳妝台。
梳妝台是她搬進這棟別墅時就買的。
白色歐式風格,雕花精致。
台麵上擺著幾瓶護膚品和一麵圓形鏡子。
蘇嘉曼拉開最下麵那個抽屜。
她記得很清楚,金針就放在這個抽屜裏的那個紫檀木盒子裏。
可是。
當她拉開抽屜時。
她的手僵住了。
抽屜裏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那個紫檀木盒子,不見了!
“怎麽回事?”
蘇嘉曼愣住了,她又把抽屜往外拉了拉。
幾乎要把整個抽屜拽出來,可裏麵還是什麽都沒有!
她蹲下身,把旁邊幾個抽屜也挨個拉開。
翻了又翻,找了又找。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師姐?”
陳修察覺到不對,走了過來,“怎麽了?”
蘇嘉曼抬起頭來看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金針......”
她的聲音有些幹澀,“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