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曆上歸家的那個日子越來越近時,回家的那份歡欣便情不自禁地跳躍在心頭。"回家",這個用最平常的字眼組合而成的詞語成了最富魔力的東西,尤其是在該回家的時候,天數,日日盼,教人興奮教人憔悴。

我終於等到了歸期。

我終於擠上了回家的列車。

我在心裏不停地計數著回家的分分秒秒,每一個站口,就是我回家的階梯。

到站了,終於到站了!我獨自提著行李,走出站口,慢慢體味隨著腳步一寸一寸地向前,心裏的那份狂喜一份一份地增加的感覺。腳步異常輕快地盯著來回的路人傻笑。終於,那扇寄托了幾乎我生命全部思念的小門出現在眼前,它無意地開著,似乎心有靈犀地知道我的歸期。悄悄地推開門,壓抑著狂跳的心,急促地對著驚喜萬分的爸爸媽媽愉快地說道:"我回來了!"

天堂般舒坦快樂的從那句"我回來了"開邕。沒有了異地的拘謹與無奈,沒有了工作的壓力與煩惱,更沒有了假裝矜持的深沉與冷傲,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無拘無束,或到郊外放聲歌唱,享受白雪覆蓋的詩情畫意;或漫步街上與碰麵的熟人低聲談笑,感受久別的思念;或到親友家小坐,體會重聚的甜密。

家啊,這就是家啊,無論怎樣,隻有家才永遠不會把你拒之門外。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短暫得令人傷心。我又得回到那個給我**給我夢想的地方——深圳。

當我坐在車窗口,向逐漸遠去的父母揮手時,眼淚奪眶而出。我知道,此別又是幾年,何時是歸期?我的思念又開始了艱難的長途跋涉。

一曲薩克斯《回家》不知從什麽地方飄來,如泣如訴,纏綿淒豔。歌聲遠了,我剛剛回家,卻再一次遠離了家。

回到深圳,幾天來母親盈滿淚水的眼睛始終在我的眼前閃過。我還不能立即從別離的傷感中恢複過來。我期待著,另一個回家的日子,盡管回家遙遙無期。

回家,尋夢者永遠的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