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真的想家
我好想家,想家鄉的小河,河邊的柳樹,樹上的燕子;我好想家,想家鄉的大山,山上的小溪,溪底的遊魚。我不是一隻戀巢鳥,可是,我真的想家。
想母親在周末倚著門框盼我回歸的身影,想母親在沉重的歎息聲中日漸增多的白發。
想兩鬢斑斑的父親在炎炎烈日下揮汗如雨,像一頭老牛拉著家庭的重車在風雨中蹣跚的艱辛。
想飽經滄桑的爺爺捧著我大學錄取通知老淚縱橫說蒼天有眼。想雙目失明的奶奶在我臨行前把我從頭摸到腳的那份深愛。
我想家,想家中的紅辣椒,想家中的白米飯;我想家,想家鄉朱表泉水,想家鄉的熱土地。
我知道,我不是一隻戀巢鳥,可是,我真的想家。
二、好男兒,淚流心底
隻要還有淚,就有夢想和希望——題記
當我背上空空的行囊,帶著高考失敗無法愈合的創傷,幾分無奈,幾分固執地登上南下的列車時,我就想哭。那一天正是我18歲的生日,一個精心和阪了家流浪的日子。寡言少語的父親在我打點行囊時說:"再考一年吧。"望著父親那期望的目光,我固執地搖了搖頭。朝夕相處的同學各奔前程,情同手足的兄弟各奔東西,山盟海誓的戀人無言分手,孤孤單單,無牽無掛的我想去流浪。
車廂內,一張張陌生的麵孔演繹著人生的百態,我那雙略顯稚氣的眼睛和掛滿羞澀的臉龐在車廂裏麵顯得極不協調,當列車啟動的刹那,我就後悔,我不該那麽固執。記得剛上高中的時候,我是一個被繆斯俘虜的男孩,日記本的扉頁上寫著:"我要憑自己的愛好和專長來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絕不做一個我曾不屑一顧的範進。"可是,我的愛好又是什麽?我的道路又在何方?兩年來無數個黑夜醮滿血淚的文字終於在一個無語的風夜伴著藍藍的火焰化為灰燼。我明白幾篇讓老師表揚的文章並不能敲開文學殿堂的大門。
告別了文學這條布滿荊棘的小路,我矯健的步伐開始在白色的跑道書寫理想。正當我為人生的小舟駛進一個新的方麵而全力以赴時,一個小小的意外再次改變了我,左腳骨折,半月板手術後,醫生告訴母親:"這孩子再也不能參加體育訓練。"我再抑止不住自己廉價的淚水。五十多歲的胖老太太拍拍我的肩膀說:"好男兒,淚流心底。"想想曾經付出的代價。一次次傾其所有的投入,結局卻是慘不忍睹的失敗,縱使再有屢敗屢戰的勇氣,卻似乎已經輸不起自己。
突然想起一句不是名言的名言:"既然選擇了自己的道路和前程,能否成功,操在自己手中的那份決心,事實上隻有一半的承諾和希望,大自然畢竟有它的規律在左右著人的命運。""哐",紛亂的思緒隨著火車的刹車嘎然而止。我茫然地夾在擁擠的人群中走出站口,麵對"的哥的姐"們的熱情招呼我手足無措拚命搖頭,抱緊那個空空的行囊不禁鼻子一酸。又想起胖老太意味深長的告誡:"好男兒,淚流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