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白,是我一時失語,抱歉!”陸硯舟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望向簾內。

陳逾白眼皮都沒抬,隻微一皺眉,擺手推開了遞到唇邊的西瓜

旁喂水果的美女連忙抱著果盤退下。

陸硯舟麵色一僵:“那我自罰三杯。”

“既然要道歉,那就拿出誠意來,”楊子期拎著一瓶烈酒走了過來,塞進他手中,“喝這個!”

陳逾白沒開口,陸硯舟隻能硬著頭皮往嘴邊送。

白夢池故作關心,扯著他的衣袖小聲說:“硯舟,你幹嘛聽一個養豬的?你不是最看不上他嗎?”

音量控製得恰到好處,讓楊子期聽得清清楚楚。

楊氏最初是靠養豬起家,楊子期是最聽不得“養豬”二字。

“你說什麽?”楊子期瞬間氣紅溫了。

白夢池立刻紅了眼眶,受驚般後退兩步。

那雙格外清透的眸子,此刻蒙上水霧,顯得無比無辜,讓人不忍責備。

楊子期脾氣火爆,卻是個靠近女人就臉紅的主兒。

白夢池深知他的性子,才敢如此挑釁。

楊子期當然知道該找誰算賬。

他上前扣住陸硯舟的下巴,抓起酒瓶狠狠灌去。陸硯舟被嗆得滿臉通紅,用力推開他,劇烈咳了起來。

酒瓶砸落在地,碎成一片。

陸硯舟衣領被打濕,好不狼狽。

他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楊子期分明是狐假虎威,借機報複!

他瞥了眼簾後依舊默不作聲的陳逾白,隻能強壓怒火。

“繼續。”簾子後傳來懶洋洋的聲音。

楊子期嘴角勾起,指了指地麵:“陸少,這可是逾爺珍藏的好酒,可別浪費了!還不快舔幹淨!”

陸硯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若是平時,他早就懟回去了,但此刻,陳逾白還在,他隻能忍著。

環顧四周,包廂裏的音樂不知被誰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平時廝混的公子哥沒一個敢上前為他說話。

白夢池唇角微揚。

這哪裏夠?

就應該讓他將滿地的碎渣咽下去才解恨。

突然,手腕被用力拽住。

“小池,你去!”

幫你妹啊!

楊子期嗤笑:“陸硯舟,讓自己的女人當擋箭牌,你還是個男人嗎?”

男人?

他連人都不是!

白夢池險些摔倒,穿著高跟鞋的腳腕被扭到,鑽心的痛。

站穩身影,抬眸時對上簾後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

對方挑眉,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他......什麽意思?

莫不是,真想讓她替陸硯舟來?

眾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陸硯舟和楊子期鬥不是一天兩天了,陸家楊家都不是好惹的。

兩家有競爭也有合作,麵上都過得去,小輩們打打鬧鬧的都是小事,但若是真傷及顏麵,那就是大事了。

都知道楊子期隻是說說而已,也不會讓陸硯舟真的那麽做。

不然楊老爺子的皮鞭可是不留情麵的。

但她不同,父母雙亡,叔叔的白氏也是個上不了台麵的,全靠陸氏的接濟。

也就陸硯舟將她當寶貝似的,那麽多名媛千金不選,偏偏對一個孤女情有獨鍾。

美是美的,但那有什麽用呢,他們這樣的人家,婚姻就是生意,利益才是王道。

正當白夢池不知該如何是好時,簾後傳來漫不經心的聲音。

“這就是那位情妹妹?”

雖然對方調侃意味十足,但卻讓白夢池看到了希望。

“逾爺~”嗓音在喉嚨裏轉了山路十八彎,聽得人心癢癢。

簾內傳來男人的低笑聲。

感覺到他心情的好轉,陸硯舟暗暗舒了一口氣。

早知如此,就該直接讓白夢池上去叫幾聲,哪還會給那該死的楊子期羞辱他的機會?!

正想著如何報複回去,卻聽白夢池說:“逾爺,硯舟罵了您是他的不對,想要怎麽懲罰他都可以,隻要您能消氣,我們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陸硯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奧?”陳逾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覺得怎樣能消氣?”

白夢池走到陸硯舟麵前,在他震驚的眼神下,抬手狠狠抽在他臉上。

“你竟敢打我?”

堂堂陸少當眾被女人打,有人看不下去了想去阻攔。

楊子期瞪了那人一眼:“逾爺都沒說話,你算那根蔥?”

那人看向簾內,隔著珠簾,陳逾白的表情讓人看不真切。

修長的手指輕扣在膝頭的動作,說明他此刻還不錯的心情。

那人退了回去。

白夢池轉頭看向陳逾白:“逾爺,這樣可以嗎?”

“還不錯。”

他話音剛落,又一巴掌落了在陸硯舟的臉上。

白夢池又抬起手,卻被陸硯舟製住,他眼裏滿是怒氣,低聲道:“白夢池你是瘋了嗎?”

白夢池眼神無辜,一副我也不想的表情。

身後傳來漫不經心的聲音:“陸硯舟,那你覺得楊子期的建議怎麽樣?”

陸硯舟麵色一僵,楊子期也就過個嘴癮,但陳逾白卻不同,他是真的敢。

若他開口,他隻能照做。

楊子期一臉興奮:“我覺得可以!讓一個女人受累算什麽本事?!”

陳逾白卻沒搭理他,問道:“手疼不疼,還能繼續嗎?”

白夢池嘴角勾起。

她抽得正爽,哪裏還能感覺到疼呢?

“我皮糙肉厚,逾爺放心!”

“那就繼續。”

楊子期上前抓住陸硯舟的雙手扳到身後,對白夢池挑了挑眉:“打!使勁打!”

得到陳逾白的許可,白夢池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

很快,陸硯舟英俊的臉頰就被打得像個豬頭。

有人小聲道議論:“這位確定是陸硯舟的未婚妻?不是仇人?”

“是啊,沒錯啊!之前見到都是小鳥依人的跟在陸少身邊,那個溫柔體貼,不要讓人太羨慕!沒想到今天這麽凶悍!”

“不會是陸少在外麵偷吃被抓到了吧!”

偷吃?

白夢池冷笑,你們的想象力還是太差勁了些!

他玩的可是換妻!

一想到這兩個字,積攢的怒氣此刻噴湧而出。

巴掌依舊一個接一個,中間連停頓都沒有。

不僅是今天受到的羞辱。

還有這三年來對他的付出。

毫無保留的愛。

還有爺爺對他的信任!

原本興奮地看著熱鬧的楊子期也有些蒙了。

通紅發抖的手再次抬起,即將要落下時,卻被叫住,“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