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陳逾白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看來他真的對自己沒了興趣。

但即便沒有陳逾白,她的日子也並不算舒心。

陸硯舟自從得了那個“爺爺快咽氣”的假消息,倒是不纏著她了。

徐妙語又戴回了那副熱情友善的麵具,即便白夢池冷臉相對,她也總是笑臉相迎。直播時也安安穩穩地做她的背景板,一句怨言都沒有。

她每日給工作人員投喂奶茶糕點,漸漸竟也籠絡了些人心。

喝了那位“大師”摻了安眠藥的符水,果果每天睡得極多,倒是不再哭喊有鬼了。

這更讓徐妙語對大師“接近白夢池會好得快些”的鬼話深信不疑,日日將果果帶到電視台,讓他杵在白夢池眼前晃悠。

台長都默許的事,白夢池自然也不好說什麽。

這日下了播,徐妙語便拉著果果湊到白夢池麵前,笑著將孩子往前推:“果果,快跟阿姨問好。”

果果很不情願地癟著嘴:“阿姨好。”

那邊有工作人員叫她,她應聲走了過去。

白夢池轉身走向辦公室,剛要關門,門縫裏猛地塞進一隻小腳。她及時收住力道。

果果堵在門口,昂著頭,一臉不服地瞪著她。

“這隻腳不想要了?”白夢池冷笑,作勢用力,“我不介意幫你廢了它。”

果果在她這兒吃過虧,聞言果然怕了,慌忙把腳縮回去。

“醜女人!你沒幾天好日子過了!”他尖聲叫道,“陸叔叔說了,他會給我和媽媽一個家,再也不要你了!”

白夢池目光掃過門外,故意摸了摸耳朵:“什麽東西在叫?我怎麽聽不見?”

果果氣得跺腳,扯著嗓子又喊了一遍

尖厲的童聲在走廊裏回**,忙碌的工作人員紛紛停下動作,目瞪口呆地看向這邊。

“果果!胡說什麽!”徐妙語焦急的嗬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果果愣在原地,隻見白夢池嘴角勾起,衝他做了個極快的鬼臉,隨即“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

今天是和付迅約好專訪的日子。白夢池做足功課,帶著攝影師早早趕到預定影棚。

左等右等,卻不見付迅人影。

電話撥過去,是秘書接的。

“白小姐,非常抱歉,付律師今日行程有變。能否請您移步律所進行采訪?”

白夢池心頭一緊,遲疑片刻問道:“冒昧問一下,陳律師在嗎?”

“陳律出差去了,這幾日都不在律所。”

她暗暗鬆了口氣,答應下來。

能去律所錄製自然更好,還能采訪付迅的同事。若非怕撞見陳逾白,她也不會提議來影棚。好在付迅看起來還算好說話。

她帶著攝影師趕往位於繁華商務區的耀星律師事務所。

獨棟的辦公樓氣派非常,她仰頭看了眼恢宏的招牌,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

秘書引他們來到一間辦公室外,示意他們進去。

白夢池卻僵在原地。

磨砂玻璃門的正中央,赫然貼著一張符紙。紙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皮卡丘。正是那日她在“大師”店裏隨手塗鴉,後來拿錯當成護身符送給陳逾白了。

辦公室內,寬大的辦公椅背對著門口,一個人慵懶坐在上麵,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

是陳逾白!

“白老師?”身後的攝影師見她遲遲不動,出聲提醒。

白夢池的手搭上門把,卻遲遲未推開。

看樣子,這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椅子緩緩旋轉,陳逾白輪廓分明的臉映入眼簾。那雙幽深的眸子不見底,直勾勾地鎖住她。

他眉梢微挑,語帶戲謔:“這是哪隻小鬼,被我的符咒擋在門外了?”

白夢池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辦公室是利落的黑白基調,唯有辦公桌上那束略顯萎靡的玫瑰格格不入,桌麵還散落著幾片凋零的花瓣。

她擠出一個職業微笑:“陳律師您好,我是電視台主持人白夢池。之前與付律師約了專訪,不知……”

“我的律所裏,沒有姓付的。”他慢條斯理地打斷。

白夢池:“......”

一旁正在倒茶的秘書手一抖,茶水潑濕了桌麵。她慌忙擦拭幹淨,退到一旁。

付迅是業內知名律師,耀星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網上信息鋪天蓋地,他這分明是故意刁難!

但她也不敢說什麽,畢竟他是這家律所的老板。

“那……”她努力維持笑容,“可能我們搞錯了,打擾了,我們這就告辭。”

她剛轉身,他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不過,我今日倒是閑來無事。”他懶洋洋地端起茶杯,正是秘書剛為她倒的那杯,“或許可以騰出點時間給白小姐。”

“不用……”白夢池剛要拒絕,攝影師激動的聲音已壓過了她:“那太好了!陳律師您可是業界傳奇!”

陳逾白唇角勾起,端著茶杯的手揚了揚:“這位先生倒是識貨。”示意他可以開始準備。

攝影師喜笑顏開,利落地架好機器。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白夢池身上。

白夢池扯了扯嘴角,陳大律師名聲如雷貫耳,嘉賓名單裏沒他,是因為他從不接受任何采訪。

從工作的角度上,若是他上了節目,收視率一定爆表。

她擠出笑容:“那就……多謝陳律師了。”

環顧四周,她指向會客區的沙發:“我們在那邊開始可以嗎?”

陳逾白凝視她片刻,終於起身,邁著長腿走過去坐下。

白夢池正要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落座,卻聽他再度開口:“白小姐,麻煩把那束花挪一下。”

她的動作僵在半空,看向那束玫瑰。鏡頭根本拍不到那個位置,他純屬想折騰她。

嘉賓為上,她心裏默念,起身拿起花束,準備拿到辦公室外。

“等等,”他又道,“這花是買給我情人的,就這麽扔了倒是可惜了我的心意。”

情人?

給哪個情人送凋謝了的玫瑰?

他眉眼含笑,“幫我放進休息室吧。”

“先生,”秘書走到攝影師麵前笑道,“之前白小姐發來的采訪腳本中的一些內容,陳律要跟白小姐溝通一下,我帶您去逛一逛律所?”

攝影師點頭,跟著秘書走了出去。

辦公室一側有個套間。白夢池端著花束走進去,剛放下花準備離開,手腕猛地被人攥住!

天旋地轉間,她被一把扛起,重重丟在了休息室柔軟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