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剛要說出下一句,白夢池就搶先奪過手機掛斷。

“你!”程依然怒視著她。

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白夢池眼圈泛紅,那雙清澈的杏眸蒙上一層水霧,素麵朝天的小臉上毫無血色,嘴唇顫抖著。

程依然不得不承認,她確實美麗,這副楚楚動人的樣子,連她都忍不住憐惜。

當然,隻是一瞬。

“白夢池!你想......啊”話未說完,她已被一把拽進房間。

房門“哢噠”扣上。

白夢池抓著她手臂的指尖冰涼,不住輕顫。

“程小姐,幫幫我吧!”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程依然也蒙了,一時搞不清楚狀況。

她皺眉問:“你想讓我幫什麽?”

“逾爺他,他想占有我。”

“他強迫你?”程依然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

“是我騙了你。”白夢池哽咽承認,“被陳逾白困在遊艇浴室的人,確實是我。”

困?

所以她不是自願的?

“我愛硯舟,我們在一起三年,好不容易要修成正果。我從未想過會招惹陳逾白,我拒絕過他,可他……”她聲音破碎,“他說要我當他的玩物,等他膩了自然會放了我。”

程依然陷入沉思。

她跟徐妙語相熟,自然知道她跟陸硯舟的奸情,沒少聽對方吐槽陸硯舟這位“戀愛腦”未婚妻,滿心滿眼都是陸硯舟。

而陳逾白,從小霸道,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確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白夢池跌坐在地,仰起淚痕斑駁的臉,"我不想失去硯舟,更不想成為任何人的玩物……"

“程小姐,隻有你能幫我了。你是唯一能接近他的人,幫幫我……讓他放過我吧!”

程依然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既嫉妒她能被逾白看上,又慶幸這是個蠢到無可救藥的戀愛腦。竟為了陸硯舟那種貨色拒絕陳逾白?

陸硯舟哪裏能跟逾白相提並論,在逾白麵前,他隻有討好的份。

她忍不住試探:“逾白無論長相、能力還是家世都遠勝陸少,若是跟了他,他一定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白夢池哭著搖頭:“在我心裏硯舟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我什麽都不想要,我隻要硯舟。”

她想到什麽,皺眉問道:“那逾白他......你們有沒有......”

“沒有!”白夢池急忙否認,“我在生理期,他嫌髒,就讓我滾了。”

“那外麵傳的住進他家的那個女人,是你嗎?”

她當然不能承認。

“當然不是!”白夢池連忙道,“我都不敢靠近他,又怎會去他家裏,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程依然並未全信,卻已信了七分。

她喜歡逾白的事從不掩飾,整個部隊大院誰人不知,以往都是自稱是陳逾白的女人找上她,向她示威宣誓主權,警告她離逾白遠一些。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尋求自己幫助的,心裏某處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見她遲遲未答應,白夢池眼中的光熄滅了,用力抓著衣角。

咬唇道:“程小姐,你不願幫我我也是能夠理解的,你去告訴硯舟吧,”眼淚從臉頰滴落,“也許我就是沒有這個福氣跟硯舟在一起,我沒有後台,沒人為我撐腰,根本得罪不起陳逾白,隻有順從。隻能等他厭棄我,我再離開京市。”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程依然彎腰扶起她,語氣帶著正室般的優越感:“起來吧。這件事確實是逾白過分,我會幫你的。”

“程小姐,謝謝你。”白夢池感激地望著她。

*

套房內。

陳逾白握著手機走出浴室,隨意擦了擦濕發便將毛巾扔在沙發上。

“我們動用了技術手段,已經切斷了陸硯舟和白教授那邊的聯係,他們之間的通話都是我們偽裝的,暫時都沒發現異常。陸硯舟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

“隻是......”

“說些我不知道的事!”陳逾白聲音帶著不耐。

“隻是陸硯舟在霖城尋求庇護的武裝力量比較棘手。”

陳逾白嗯了一聲:“一切以白教授的安全為先”

對麵驚呼一聲,電話被搶走。

陳司令怒氣的聲音傳來:“還輪不到你教我!你......”

不等他說完,陳逾白直接掛斷,換上衣服走出房門。

他皺著眉頭,煩躁地踢了踢。

門開了,他卻別開臉冷聲道。

“走了。”

“逾白,畢竟是陸少的聚會,不跟他說一聲就走,不太好吧。”

陳逾白詫異地轉頭,發現門口站著的竟是程依然。

他皺眉問:“你怎麽在這兒?她呢?”說著就要推門進去。

程依然卻擋在他麵前。

“夢池是陸少的未婚妻,逾白,你這樣闖進來,實在不合適。”

“我想做什麽,誰敢說什麽!”陳逾白眸色一沉,“讓開!”

程依然被他眼中的厲色嚇得後退半步。

相識多年,他從未對她如此疾言厲色過。

陳逾白逼近一步:“程依然,我的警告,看來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依然姐。”

聽到聲音,陳逾白眼中閃過詫異,聲音戛然而止。

依然姐?

雖然是那個他熟悉的聲音,但還是懷疑地看了過去。

白夢池雙眼通紅地望著他,杏眸裏盛滿恐懼,迅速躲到程依然身後,用帶著哭腔的軟糯聲音道:“我好怕。”

陳逾白:???

程依然鼓起勇氣直視他,再次強調:“逾白,夢池是陸少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個字說出口,肉眼可見他眉間的戾氣加重。

他冷嗤:“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