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杉來了張麟武的公司找他，可張雲杉因為沒有提前進行預約，公司的訪客係統裏沒有她的記錄，所以安保機器人把她攔在了一樓入口，不允許她進入。

張麟武接到張雲杉的消息稍稍有些驚訝，緊接著便連忙在後台給了張雲杉進入的權限，然後準備下樓去接她。

可張雲杉那邊見張麟武已經給她開了進出權限後，就立即雷厲風行地直說她自己上去就行，讓張麟武在辦公室等她。

張麟武一聽，也不再磨嘰了，倒了一杯溫水，在辦公室裏等待著張雲杉的到來。

張雲杉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容，一身黑白的穿搭幹練又顯得沉穩，可她眼中的疲憊神情卻肉眼可見，根本無法遮掩，眼神中都帶著疲倦。

張麟武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問張雲杉過來是因為什麽事。

張雲杉搖了搖頭，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問道：“男款的虛擬偶像實體機器人，已經做出來了嗎？”

張雲杉心想如果還沒來得及做出來，也許還有退貨退款的餘地，盡管她知道這份希望非常渺茫，畢竟她幾天前就已經收到過張麟武的消息，告知她已經開始製作機器人的外觀了。

“整體的軀體已經全部做出來了。”張麟武略略一想就猜出了張雲杉來這裏的目的，他說道：“剩下的女款虛擬偶像實體機器人也隻需要四天的時間，就能將全部的細節都調整完畢。”

張麟武今天一來公司就首先將虛擬偶像的實體機器人製作的進度看了一遍，就是為了防止眼下的情況，他習慣性地想將一切事情都提前計劃和安排好，這樣遇到事情也能不緊不慢地進行處理。

張雲杉一聽頓時就明白了肯定是無法退貨退款了，而且定金都付了，現在還有女款的虛擬偶像實體機器人在製作的過程中，一拉一扯還會浪費時間，她當下急需用到實體的女性虛擬偶像機器人，幾個呼吸間張雲杉拿定了主意，退貨退款的事情便不繼續提了，原本這事也沒有抱希望。

她坐在椅子上，端起溫水抿了一口，自嘲地笑了笑：“萬萬沒想到虛擬偶像會因為外形與一個劣跡藝人相似而導致口碑坍塌，這種意想不到的塌房方式，連AI都預測不到啊。”

張麟武讚同地點頭：“這是意外情況，AI也推測不出來。”也許有了這一次的案例，今後就會推測出來了。當然，後麵一句話，張麟武肯定不會說出來，一旦說出來就是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了。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人算不如天算吧。”張雲杉一臉的愁容，語氣中有著濃濃的無奈：“這就是AI算也不如天算啊。”

“即便是最先進的AI風險預測係統，都算不到這一情況吧。”張雲杉仿佛是在跟一個老朋友傾訴，自然地流露出了懊惱，憤怒與深深的倦意。

張麟武平靜地說：“由龐大且複雜的AI算法控製著的虛擬偶像能控製其本身的一舉一動，但無法控製外部環境的變化。”

外部的環境瞬息萬變，牽一發而動全身，即便是最精密的AI算法，也無法將所有的外部環境囊括其中。

“是啊。”張雲杉把水杯握在了掌心裏摩挲了一圈，直接說道：“我來這裏找你就是為了確定現在的實體機器人製作到哪一步，既然四天後可以製作完成，那我四天後再來你這。”

眼下男性的虛擬偶像因為長相與劣跡藝人相似而被抨擊，因此女性外觀的虛擬偶像萬萬不能再出差錯了。

張雲杉心想，大概是她今年的運氣太背了，接二連三的出事，機器人樂越星的事情也是，如果不是當時楊沐梅醉酒誤事，這會或許機器人樂越星還運營得好好的。

她昨晚還在全息虛擬景點的寺廟裏求了一張簽，上上簽，解簽的話需要收費，她一想最近發生的事情，也就買了一個解簽的服務。

結果，如果她不是從事這一行的她可能還看不出來，那行文和措辭還有與她對話的語氣，她一聽就能辨認出給她解簽的也是AI了，氣得她想把頭上帶的設備給全砸了，想想這是她花錢買的解簽服務，最終還是耐心聽完了。

不過那解簽服務還是有些效果的，如果自我安慰加強行給自己灌輸一波要勇敢迎接一切挑戰的思想洗禮都算的話。

張雲杉自然不會跟張麟武談及她的私事，突然間想到了機器人樂越星，忍不住問道：“我聽說又有小工作室找到了楊沐梅？”

張麟武微微頷首：“是，楊木梅又想重新定製機器人，但按照規定，這是不被允許的。”

張雲杉點頭，不能將退回的機器人二次製作這條規定她是清楚的。

兩人又聊了些虛擬偶像的具體事宜，張雲杉便準備起身離開了。

張雲杉站起身說道：“四天後我本人可能不一定會過來，這樣，如果到時候我不方便過來的話，你幫我送到我們公司來吧。”

張麟武也跟著站起身，伸出手送張雲杉：“好的，等製作完成我第一時間跟你聯係。”

張雲杉回到公司，還用係統把女性虛擬偶像的形象與曆史資源庫中藝人的外貌做了一個對比，結果還真的有兩個人的外貌與虛擬偶像的容貌相似度極高，好在這兩位女性的過往經曆中沒有惡劣事件，而且還獲得過許多榮譽，張雲杉這才放下心來，總之不會再因為外貌與真人相似而塌房了。

她旁邊的李從意看著從曆史資源庫中檢索出的長相相似的女性藝人，一臉驚訝：“這外形，左邊那個的相似程度都達到百分之八十了吧，隻是氣質看著不太行，眼睛鼻子都挺像的。”

張雲杉沉默了一瞬，冷靜地說道：“這本就是通過大數據篩選出來可能會受到觀眾喜愛的長相。”而李從意說的那個六十多年前的女藝人，在當時就被評為最具東風美感的美人，這是當時那個年代的審美。

審美本質上是趨同的，所以現在的數據篩選出來的受觀眾喜愛的長相與前人相似也是正常的。可數據隻能分析外表這些，至於個人的品行，即便是長期接觸，有些人的品行也難以辨認，更別說要AI來進行預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