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咬了咬牙，臉色頓時變得僵硬，她將胸針取下來，朝張麟武丟去。
張麟武抬手一把接住，他把胸針反過來，果不其然從背麵取下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張麟武眼神冷冷看向女人，厲聲道：“還有。”
“沒有了。”女人勾唇嘲諷，嗓音尖細：“你當你們是誰呢，至於費那麽大勁跟蹤你嗎？”
可張麟武和趙照兩人聽了她的話，麵無表情，趙照拿出了手機，將屏幕轉向女人，上麵是通訊頁麵，隻有三位數的號碼即便距離七八米也能看得清楚。
女人一咬牙，隻好把耳釘又取了下來，丟給張麟武：“真的沒了。”
趙照從張麟武手中拿過微型攝像頭，從裏麵取出了一個半個拇指大小的芯片，其餘的丟在了地上，一腳踩下，碾碎。
“唉，你……”女人臉色漲紅：“你得賠我！我這可是花了不少錢買的。”
“賠你？”張麟武嗤笑一聲：“要不我們去警局，你解釋清楚這芯片裏的跟蹤錄像，我會按照原價賠你的。”
女人憤憤地瞪了眼張麟武，趙照看了眼地上被他踩碎的胸針，冷聲問：“這東西，你哪裏弄來的？”
這種微型攝像頭，如果要通過正規渠道購買必須備案，而非正規的渠道購買都是違法的。
女人輕哼了一聲：“這跟你們有啥關係，用得著跟你們解釋？”
“你是可以不用跟我們解釋，但你用這個來跟蹤和偷拍我們，就必須要跟我們解釋解釋了。”張麟武的語氣異常的生冷。
女人有些心虛：“我……我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趙照嘲諷地笑笑：“你這朋友，我也想認識認識。”
“你是因為樂越星的事情，跟蹤我？”張麟武直接地問。
“是。”女人聽到這話，當下就挺直了胸膛，“我跟你說過的，隻有你能幫我們。”
“你們？”趙照眯了眯眼。
“對，機器人樂越星本身就是一個很惡心的存在，你們公司製造了他，特別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機器人樂越星和經紀公司簽約，就是你一手促成的。”女人抬手指著張麟武。
張麟武不怒反笑，這人不去當偵探真是可惜了。
“你們公司能製造它，也就能回收它。”女人說得理所當然：“你既然能負責出售機器人樂越星，肯定也能回收。”
趙照聽到這裏納悶了：“你們不喜歡機器人樂越星，和運營它的經紀公司，那你怎麽不去找他們？跟蹤我們幹嘛？”
女人撇了撇嘴：“這你別管，隻要你答應我，回收掉機器人樂越星，我保證不來煩你了，又或者你不回收的話……”她的話語一頓，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張麟武。
她去找過經紀公司了，也去蹲守過機器人樂越星的演出，保安圍得裏三層外三層，根本不給她靠近的餘地，所以她們才決定來找製造機器人的公司，還有當時負責製作機器人樂越星的負責人。
“她們”，是她和她的朋友，她們都是樂越星本人的粉絲，絕對不能容忍樂越星的成果被一個機器人破壞，更不能容忍那一對吸血的父母在樂越星死後，還能依靠所謂的機器人使用權來吸食樂越星的心血。所以如果不回收，就必須妥善處理好機器人樂越星的使用權，她們絕對不是封閉自固的人，她們可以接受機器人的存在，前提是必須合乎情理地使用。
張麟武冷聲說道：“僅此一次，如果還有下次，我一定會報警處理。”
趙照張了張口，大概明白了張麟武的想法，眼前這個女人這會還未對他們造成實際性的負麵影響，即便報警了恐怕也是進行口頭教育，而且這女人剛才說的“她們”，也就意味著她還有同夥，一群反對機器人樂越星的瘋狂黑粉，將事情鬧大了，對張麟武他們來說也是一種麻煩。
女人高聲怒罵道：“我不會怕的！你報警就是了！我們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而你！你負責機器人樂越星，看著那對沒良心的父母‘壓榨吸人血’！還有他們的經紀公司，簡直就是社會的敗類！”
張麟武和趙照懶得理她，轉身往磁浮軌道走去，他們的身後，不斷傳來女人的罵喊聲：
“樂越星活著的時候！他的父母隻想著找他要錢，這個社會從未幫過他！都是他的努力才換來的成果！他去世了，你們這些黑心公司還要壓榨掉他最後的價值！”
“樂越星的成功，是我們粉絲的！不是你們機器人製造商的！更不是隨便能給經紀公司運營的！”
“沒有我們這些粉絲！那對豬狗不如的父母！根本不會想到要來定製機器人！正因為那對父母看到了我們粉絲的存在，想利用樂越星最後的價值，這才定製了機器人！”
“是有我們才有了機器人樂越星！所以！就算是要定製機器人！也是由我們這些粉絲運營！”
“那對父母想定製機器人，就是因為有我們這些粉絲，樂越星本人的出名，也是因為我們這些粉絲！它機器人的商用權，講道理怎麽可能會是那對父母的，他的成就來源於我們粉絲，機器人的商用權自然也是我們粉絲的！”
“隻有我們！隻有我們才是真心地想讓更多的人認識樂越星，了解他的故事，隻有我們才能把樂越星的作品介紹給更多的人，而不是跟製造垃圾一樣不斷地用AI生成垃圾……”
……
趙照嘴角一抽：“這些粉絲還真是夠瘋狂的。”
“但她這會說的，怎麽和剛開始不一樣了？”趙照側頭看向張麟武反問：“她這意思是，她們，嗯……我是說她以為她們這些粉絲運營機器人樂越星可以，但不能由經紀公司來運營？”
“這又是個啥想法？一開始不是還反對機器人樂越星的存在嗎？”趙照撓了撓頭：“這其實是想跟經紀公司，還是說想跟樂越星的父母爭搶機器人商用權？”
“可能都有。”張麟武說道：“想法比較多，且複雜。”
“那確實。”趙照點頭：“我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