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麟武冷冷道：“沒有。”他頓了一下，接著解釋道：“我剛才聽你的話是在說‘他’的衣服弄髒了嗎，我們進去隻拍了照片，那會衣服上是幹淨的。”
李從意抿著唇，他的眼神裏有明顯的懷疑，不是他們弄的，難道還能是機器人樂越星弄的？一個隻會依照程序做事的機器人，沒有指令隻會待在原地不動的機器人，怎麽可能會把衣服給弄髒了，怕不就是他們剛才進去把衣服給弄髒了，還想不承認。
他身後的門是敞開的，張麟武看見他身後的機器人樂越星拿起化妝台上的口紅，靠近他的唇瓣。
張麟武微微抬手，剛想準備開口提醒，李從意一回頭，頓時雙目撐圓：“別碰！別動！”
機器人樂越星看向他，說道：“我自己會化妝，為什麽不能動？”
李從意擠出了一個微笑：“我叫化妝師來了，你坐著別動，我知道你會化妝，但是我們這會要表演節目，需要更加專業的化妝師來給你化妝，配合表演的舞台。”
樂越星鬆開了手，李從意連忙將他手裏的口紅給拿開：“對，你有專業的化妝師，這種小事情給我們做就好了。”
李從意一臉心疼地拿起機器人樂越星的衣角，白色的衣角上染上了明黃色，質地像是粉末狀的。
“這衣服是借來的，我的小祖宗，借來的啊，一場活動都不夠賠的，這到底是誰搞的啊！”
“還有啊，你想拿東西，跟我說一聲就好了啊，我來幫你拿，還有這衣服上到底是誰弄的啊！”李從意一臉煩躁：“他到底知不知道這衣服有多貴重！”
機器人樂越星的腦袋轉向他，盯著他的眼睛開口說道：“你生氣了？”
“我……我沒生氣。”李從意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機器人樂越星說道：“衣服上的汙漬是我弄的，我那會兒沒有看到你。”
“什麽？是你弄的？”李從意轉頭看了眼門口的張麟武，居然還真的是機器人弄的！機器人沒必要給其他人隱瞞，他想到這裏，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
“我原本想拿那個肉粉色的，我看到我眼窩那裏有個地方需要補一下妝容，馬上要演出了，而且我不喜歡今天的化妝師，不想他來給我補妝。”機器人樂越星指一下他的眼窩，又低頭理了一下袖口：“我這袖子不小心碰到了一盒色粉，弄在了衣服上？會帶來很大的麻煩嗎？”
李從意笑得比哭得還難看：“麻煩……不大，不大。”這機器人的麻煩不大，他的麻煩倒是大了。定製的禮服被弄髒，不能穿著這套衣服演出就會影響到和品牌方的合作，張雲杉把事情交給他負責，這會一旦出了問題，肯定是他出去頂鍋，到時候他的工作鐵定保不住了。
機器人樂越星點頭：“那行，麻煩不大就好，你來了正好，幫我把跟我手背這個色號相近的粉底液找來，這裏的東西太少了，你今天請的化妝師不專業，我很不喜歡。”
“行行行，我的祖宗，你別動，你不喜歡這個化妝師，那就換一個好了，今天沫沫請了假，這才換的他，你需要什麽跟我說一聲就行，我來拿。”李從意一邊解釋一邊幫著機器人樂越星將西服換下來。
張麟武站在門口，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張雲杉過來，見張麟武還站在門口，對他點了點頭，推開門。
“怎麽回事？不是讓你看著嗎？怎麽會把粉彩弄到衣服上？能不能弄幹淨，這一場沒有其他衣服換，已經和品牌方說好了這一場穿這套衣服，定妝照都發過去了。”
張雲杉一頭大汗：“雲杉姐，我正在弄，這粉彩是幹的，我先給一點點弄下來一部分了，馬上，馬上就好，你給我十分鍾，我保證可以弄幹淨的。”
“就十分鍾。”張雲杉的語氣十分冷漠：“你的手，出的汗不要留在上麵。”
“是是是，我知道。”李從意咽了咽口水，“這套衣服是大師係列的高級定做款，僅此一套，我從收到後就一直好好保管的，之前給他換好妝後，沒有出過……”
“沒有出過，沒有出過，你也說了是之前，今後，絕對不能離了人！”張雲杉不由得怒聲說道：“要是十分鍾沒有弄好，你就帶著這衣服一起滾吧！”
張麟武聽著裏麵的動靜，默默地轉身離開。他要是這會出現在李從意的麵前，估計李從意得記恨他一輩子，雖然他們不是同一個公司的，但難免會有合作，雙方還會見麵。
不知道李從意最終是怎麽把衣服弄幹淨的，機器人樂越星還是穿著這套定製服裝上的舞台，一場活動圓滿結束，采訪和通告都發出去了，看起來達到了雙方都想要的效果。
下了班，張麟武和趙照一起回去，他還暫住在趙照家裏。
走回去的路上，趙照頻繁地回頭，張麟武不禁問：“你在看什麽呢？”
趙照皺著眉：“我總感覺後麵有人在跟著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了，感覺吧，背後涼颼颼地。”
張麟武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趙照平時看著不著調，其實心思十分細膩，不會沒有來由的做出這種推斷。
張麟武沉聲道：“我們繼續往前走，我注意看一下。”
兩人走一段停一段，最終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與跟在他們兩人身後的女人撞個正著，六目相對，女人縮了縮腦袋。
“是你。”張麟武眯了眯眼睛，這就是上次在公司電梯裏遇到的女人。
趙照問：“哥，你們認識？”
張麟武視線掃過女人，短暫停留在她衣服上的胸針上：“拿來。”
女人對張麟武沒有好臉色：“你走你們的，我走我的，你們想做什麽？”
“跟蹤，偷拍，侵犯隱私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張麟武冷聲說道：“你不想這會把事情鬧大，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