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現場所有人全都把目光投向沈星霧。

豪門世家,假借懷孕上位,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商夫人不可置信看向陳老。

“陳老,您再重新摸一下脈,我兒媳婦明明已經懷孕兩個月,怎麽可能摸不出來呢?”

陳老再次肯定道:“我不會出錯的,她現在的脈象隻是有點虛弱,但並沒有懷孕的跡象。”

聽到這句話,商夫人臉上神色瞬間變得陰冷。

“沈星霧,你假裝懷孕欺騙我們,當我們商家人都是傻子嗎?”

商老爺子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他拍了一下桌子,冷聲嗬斥。

“商牧野,這就是你違背家規娶回來的女人,她一直都在騙你,虧你還是京圈商業霸主呢,被一個小女孩騙得團團轉。”

商老太太看著沈星霧那雙清純的眼睛,不停搖頭。

“我覺得小霧不是那樣的人,這裏麵一定有什麽誤會。”

商夫人冷笑一聲:“媽,陳老的醫術在中醫界都很有名,他說的話,您還不相信嗎?一定是牧野糊塗了,被人鑽了空子,既然如此,他們的婚姻也不能算數,明天就去民政局離婚。”

商牧野一直都沉默不語,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沈星霧臉上的表情。

她眼睫輕顫,嘴唇發抖。

放在大腿上的指尖攥得很緊。

他看得出來,她現在有多害怕,她臉上的神情有多無助。

就像一隻被圍攻的小兔子。

躲在一個角落,驚悚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商牧野心口不知道為何,有些隱隱的墜痛。

他沒去理會商夫人逼他離婚的那些話,而是抬起手,在沈星霧頭上輕輕撫了幾下。

語氣裏透著從未有過的溫和。

“你有什麽話盡管說,有我在,不會讓人欺負你。”

沈星霧雖然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可是這句話還是像雪中送炭一樣,給她帶來一股暖意。

她眼圈變得發紅。

“你...願意相信我嗎?”

商牧野點了一下頭,“我相信你。”

聽他這麽說,商夫人氣地瞪著她:“牧野,你還沒看出來嗎,她就是一個騙子,想要通過假懷孕上位,這種人我見多了,你為什麽還看不清?”

商牧野剛才還溫和的眸子,在看向商夫人的那一刻,驟然變冷。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的話,而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

“你看到什麽了?驗孕單嗎?那些都是她找人做的假象,我讓人查過了,沈星霧的醫療係統裏從來沒懷過孕,這就是我查到的證據。”

說完,她將一遝早就準備好的單據放在茶幾上。

上麵是沈星霧最近一年的醫療係統病例。

商老爺子拿起來看了一眼,氣得把單據丟在商牧野身上。

“商家子孫何等重要,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草率了?”

商牧野並沒看那些單據,反而大手緊緊攥住沈星霧冰涼的指尖。

“別怕,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不管發生什麽,都由我來給你兜底。”

見他麵對那麽多證據都沒懷疑她,沈星霧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她咬了一下唇,衝著商牧野搖頭。

“我沒有騙你,孩子是真的,哪怕遇到危險,她也一直都在努力地活著,因為她不想死,她想來到這個世界。”

或許是感受到這個孩子生下來有多麽不容易,沈星霧那雙清純的眼睛裏盈滿了淚滴。

但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因為她知道,在這個時候,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商夫人見狀,氣得冷哼一聲。

“你以為哭哭啼啼就能蒙混過關嗎?我們商家的子嗣容不得你來以假亂真,你跟牧野發生關係,我們商家願意給你補償,也可以看在你對他不錯的份上,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至於想母憑子貴,你想都別想。”

沈星霧斂起所有的悲傷,她原本清亮的眸子逐漸浮上一抹冷意。

她從脖子上取下來那塊玉佩,語氣沉著冷靜。

“商夫人可還記得這個東西?”

看到這塊玉佩,商老太太猛地瞪大了眼睛,“這不是我們商家的祖傳玉佩嗎,一直都在孟晚手裏,怎麽到你那了?”

沈星霧淺笑:“那就要問商夫人了,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到我手裏了,又為什麽在這裏藏了麝香膏,差點讓我的孩子流產。”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商牧野幽深的黑眸裏情緒翻滾,他盯著那塊祖傳玉佩,語氣冷沉至極。

“所以上次你先兆流產根本不是因為勞累過度,而是因為麝香?”

“是,這裏麵藏的麝香膏是提純以後的,危害性極強,如果一直戴在身上,不出一個月,我的孩子就沒了。”

沈星霧將麝香膏和化驗單拿出來,遞給商牧野。

看到上麵的內容,商牧野眼底的戾氣變得更加濃鬱。

他看向商夫人:“這就是您送給孫子的第一份禮物?您還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好奶奶!”

看到這些證據,商夫人並沒害怕,因為她確定沈星霧的孩子已經沒了。

她再怎麽蹦躂都沒用。

她冷笑一聲:“商牧野,玉佩說不定是她偷走的,為什麽她說什麽你就相信,我說的話,你卻當耳旁風,我是你媽,難道我會傷害自己的孩子嗎?”

“傷害自己孩子的事情,你做的還少嗎?”

“我那麽做都是為了你們好,如果沒有我整日逼迫,哪有現在的你。”

“如果沒有你逼迫,你的另外一個兒子也不會死!”

麵對兒子的指責,商夫人一點都不愧疚。

“那是他該死,誰讓他不聽話,整天遊手好閑不思進取的,他死了,我省心。”

聽到這些話,商牧野隻感覺心口好像被人插了一把刀子。

疼得他忘記了呼吸。

他的母親親口承認,她的兒子該死。

六年前的那一幕再次出現他腦海裏,滿地的鮮血,苦苦的哀求聲,還有那雙沒有任何求生欲望的眼睛。

這所有的一切,好像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讓他一時間差點失去理智。

沈星霧見他這樣,趕緊輕撫一下他的頭,軟聲安撫。

“阿野,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人傷害你最親的人。”

她把目光看向商夫人,“商夫人,您仔細看看玉佩是怎麽到我手裏的。”

說完,她在手機裏點開一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