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痛心疾首:“人家舉報你打群架,你看看你,一打一,一打多也就罷了,你咋連殘疾人都不放過呢,你說說,你說說,我認識你這麽久,一直以為你挺善良,竟然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任天白!”

“不會吧,你竟然打殘疾人。”二胖看著那照片,“哎,這倆殘疾人咋看起來有點眼熟。”

那倆殘疾人是普通殘疾人嗎?真打起來我根本幹不過他倆啊!我喊冤道:“大中,你也知道我的實力,我和你說,真不是我打他們,是他們毆打我啊!”

大中直衝我擺手。

二胖也點頭道:“這是真的,別的我不知道,這一群人和老白,絕對是老白被打得慘,那時候他被打得渾身都是傷……不信你看,他這一身,那時候腿都瘸了……”二胖指向我,忽然閉了嘴。

大中瞥我一眼:“傷呢?瘸腿呢?”

關神醫的藥管用怪我嘍?

我連忙拆了脖子上的繃帶,說:“你看,這裏!這裏!這是被咬的。”

被蝙蝠咬的那一口愈合比較慢,現在還剩幾個牙印。

大中怒拍桌:“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秀恩愛!牙印有什麽看的!”

二胖也扭捏道:“老白,這時候看這個不太合適。”

不是,你們聽我解釋……不對,這根本也沒法解釋。

我失去了鬥誌:“那我們是不是要寫檢討啊?”

大中說:“不用,你們是臨時工,寫檢討沒什麽用。”

二胖問:“那咋辦?扣獎金?”

大中搖搖頭,指著我道:“你去辦離職手續吧,以後就不用來上班了。”

我和二胖先是一愣,然後都驚了,沒想到後果如此嚴重:“隊長你開玩笑呢吧?”

大中說:“我怎麽可能拿這事開玩笑。”

二胖怒道:“不至於吧,憑什麽啊!老白他辛辛苦苦幹活,難得想爭個先進,這一句話就把人辭了,這也太黑了!講理嗎?”

“本來是不至於,不過有人施壓。”大中低聲對我說了一句,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吧。

我整個人都茫然了,我得罪的人?光衝我手上這隻蟲子,我就已經得罪了數不清的江湖敗類,這是想一想能想起來的嗎?

然後我腦子裏轉悠著這一陣遇到的事,越想越沒譜,再想到工作這段日子裏,兢兢業業忙來忙去碌碌無為虛度時間睡得比豬少幹活比牛多還兼職背黑鍋,人生大好年華虛度在這,好不容易想要爭個先進掙點獎金,最後還為個莫名其妙的原因把我辭了,我也怒了,脫了衣服一甩:“不用你辭,老子現在就不幹了!”

我怒氣衝衝地往外走,來福安慰我道:“哎,沒事,不就是個工作嘛,沒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不還有個招財街嘛,想吃飯的時候去你家廁所,絕對餓不死你。”

我都要哭了,本來還是生氣,現在都感覺能聞到味了:“我求你了,還是別安慰我了。”

我在馬路上走了一陣,忽然一輛車就跟在我旁邊,我轉頭一看,車窗落下,丁淩在車內看著我,衝我揚揚頭,道:“上車吧。”

我坐上副駕駛,丁淩把車窗一關,孤男寡女共處一車,車內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我頓時有點小害羞,嗬嗬地笑道:“這麽巧。”

“不。”丁淩看向我,“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我那點小害羞又變成了小激動,咳了一聲,說:“那你找我有什麽事?”

丁淩掏出兩張照片,問道:“你昨天看到的是哪個人?”

我的小激動又變成了小失望,哎,我就知道,她不會因為愛慕我而來找我。

兩張照片上分別是兩個男人,都穿著黑色T恤,衣著發型體型都差不多,猛地一看,還以為是同一個人。但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看出來,這是兩人長相完全不同。

其中一個男人,就是我遇見了好幾次,最後失足被插死的蝙蝠。

我抽出蝙蝠的照片,說:“是這個。”指著另外那張照片問道,“這人又是誰?”

丁淩說:“他外號叫做‘老鼠’,和蝙蝠一樣,都是蕭誠的手下。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人是和蝙蝠同級別的血蠱宿主,應該是蕭誠之下,最高的血蠱等級者,也是其他所有血蠱宿主的管理者,其他的血蠱宿主將他們二人稱之為‘墨黑之龍’。”

墨黑之龍……這麽說,我似乎是從蔡進金哪裏聽到過這個非常中二也非常二的名字。原本我以為這是蝙蝠的另一個外號,原來這個綽號代指了兩個人。

我回想了一下昨天祭祀的情景:“我好像沒見過這個人。”

“嗯……”丁淩看了看那張照片,說,“你沒見過是正常的,因為根據我們的調查,墨黑之龍的其中一人似乎是失蹤了,已經很久沒有人見過他,我們雖然拿到了照片,卻不知道失蹤的是哪一個。”丁淩纖細白皙的手指在照片上點了兩下,“所以我才想讓你看看,你見到的是哪個。”

我正要點頭,忽然又覺得不對:“那你這問題就沒什麽意義了,我見到的那個已經死了,你們昨天去處理的時候,難道沒看見?”

丁淩搖了搖頭。

我說:“難道那些人帶著屍體跑了?哎呀,早知道我應該讓來福把他們都綁起來!”心中暗自慶幸自己跑得早,在那群血蠱宿主緩過神之前就跑了。

“老子堂堂一個蠱王,你別把我當繩子使!”來福很不高興,“而且你逃命時跑得比誰都快,關少秋有輕功都追不上你,你哪有空綁他們。”

“別胡說!”我怒斥來福,關少秋追不上我是因為我跑得快嗎?那是因為他褲襠放太多東西了卡襠跑不動!

“不是。”丁淩搖了搖頭,說,“當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其餘人都在,隻有蝙蝠消失了。”

“嗯?”這話倒出乎我的意料,我說,“他的屍體不在了?”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當我們過去的時候,看到了你說的斷杆,也在斷杆附近看見了大量血跡,隻是唯獨沒有看見蝙蝠的屍體。”丁淩看向我,秀氣的眉毛鎖了起來,“所以,你是真看見蝙蝠死了?”

她這個問題倒是把我問得愣住了,我從來沒想到蝙蝠在那種狀態下還能活著,他可是被斷杆穿心,連關少秋都說已經沒救了。

“我當時還特地探過蝙蝠的鼻息,已經沒氣了,關神醫也說他活不了,”我問:“是不是有人把他的屍體拿走了?”根據我和丁淩的聯絡時間來看,我們前腳走,後腳丁淩就到了,間隔沒有超過十分鍾,如果有人在這段時間裏,拿走了蝙蝠的屍體,也不是不可能。

“也許吧,”丁淩說:“畢竟,我們沒找到的,除了蝙蝠以外,還有你說的那個大石桌。”

那石桌我可是記憶猶新,當初第一次在小強裝修看見那石桌的時候,我光覺得那石桌使用的材料比較奇特上麵的符號奇怪,萬萬沒想到他是用來殺人放血的。

幾分鍾之內有人抬走蝙蝠屍體倒是有可能,可那石桌又沉又大,還在倉庫深處,想要在我離去後丁淩來之前搬走石桌還不被我們發現……

我說:“那我隻能想到兩種可能。一種是類似你太祖父--丁老那樣神功蓋世的人,我能想到他一手扛著蝙蝠屍體,一手舉著石桌,大步流星的走掉的畫麵。”

丁淩搖頭:“太祖父他力氣之大,無人能及,至少截止到目前,沒有人能與他匹敵。”

“要麽就是一群訓練有素的人,等我和關神醫一走,就用極快的速度奔過來,處理掉蝙蝠的屍體,搬走石桌。”我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的設想,“這也不太可能啊,再專業能專業過你們?你們都花了十分鍾才過來,別人不能再快了,除非他們一開始就守在外麵,並且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這才能在你們來之前搶占時間……”

可再怎麽想,幾分鍾內處理屍體並搬走大石桌,還不能撞上趕來的丁淩他們,這時間也太緊了。

我問:“你不是說其餘人還在,問問他們有沒有看見什麽?”

丁淩搖頭道:“蝙蝠傷亡對他們造成了很大影響,雖然我們已經把他們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監視了起來,但現在他們被血蠱影響,還沒有恢複神智。”

“那等他們恢複,你再問問他們吧。”我想到祭祀時倉庫裏那些血蠱宿主們瘋狂的表情,歎道:“不過這血蠱害人,他們被血蠱控製,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丁淩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我靠在座椅上,轉眼看她,在心裏感慨這姑娘比中學時長開了,身材變好了,也更漂亮了,可身上的氣息卻變得更淩冽了,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變得更強了,似乎有露水滴到她那纖長的睫毛上,都會凝結成冰。

你說好好一個美人兒,走到哪兒都是焦點人物,應該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被人嗬護著長大,怎麽就像個冰美人一樣呢?

為什麽呢?

當然是因為缺愛了!

缺少我的愛啊!

就是沒有一個像我這麽熱情的人去捂熱她的內心嘛!

這都是我的錯,沒有一直陪伴在她身後,我內疚地想,以後我得彌補回來。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嘿嘿。”

來福說:“注意點形象,你笑得太猥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