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白天,也沒幾個人往這邊走,更不要提晚上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這個小區入住率極高,平時其他樓晚上家家戶戶都亮著燈,這棟樓卻總是黑漆漆的,偶爾亮著幾盞燈,看起來陰氣森森的。
據說有些大媽還特地問過物業,物業說這棟樓的房子都賣出去了,可是她們觀察過,整整一個白天,這樓裏幾乎沒有人出門。
這詭異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小區裏人都覺得有些晦氣,不願意靠近這樓,不過也有些膽大的年輕人進來探險,卻什麽都沒有找到就回去了,說就是普通的樓房,沒什麽特別。
這倒也是,畢竟是一個居民樓,裏頭住著人呢,能有什麽異樣?
我站在樓前看了半天,大樓被中午的陽光照著,和其他的樓房沒有任何差別,一點陰氣都沒有。
而且這樓裏肯定住著人呢,不然我昨天晚上也不能從單元的防盜門哪兒跟人進去啊。
我從門鎖那隨便摁了一戶人家,沒多久,聽到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誰啊?”
我胡謅道:“物業,開個門,換燈泡。”
門開了,我一進單元門,頓時打了個寒顫,昨天晚上天涼,我一直覺得身上發冷還沒覺得這裏冷,今天中午本來就是太陽曬得身上熱乎乎的,這單元裏卻又黑又冷,溫差一大,就很明顯了。
這樓裏比我家那個樓的溫度,要低了好幾度。
我坐電梯來到昨天畫符號的那一戶,那符號我昨天是怎麽樣蹭掉的,今天就是什麽樣。我不太放心,又敲了敲那家門,沒過多久,一個女人開了門,那女人臉白得有點發青,眼睛旁邊兩個黑眼圈,脖子上係著個圍巾:“幹什麽?”
我說:“我是小區物業,最近有人舉報小區有小偷,提醒一下你們,注意安全,看到可疑人員要及時向我們報告……你們沒遇見什麽可疑人士吧?”
那女人道:“沒有。”然後馬上關上了門。
我在門口有點疑惑,怎麽最近大家的皮膚都這麽白,一個一個白得像紙一樣,難道這是這些女人新流行起來的化妝術?
我正奇怪著呢,忽然聽到來福幽幽地說:“老白,我們快點出去吧,在這裏我有點害怕。”
我問:“怎麽了。”
來福說:“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我被他說得有點發寒,連忙進了電梯,說:“防盜門上都有貓眼,應該是剛才那女的從貓眼上偷看我們。”
來福道:“沒那麽簡單,我總覺得附近有邪教的人。”
我聽到來福這麽說,越來越覺得這樓裏陰森,等電梯一到一樓,我就衝出了這個單元。
我問來福:“你是說這個樓裏隱藏著邪教的人?”
來福說:“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這個樓,但那些人應該就在你家附近,因為每次一靠近這個小區,我就能感覺到邪教人的氣息。”
他這麽一說,我又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被拖走的那個男人,昨天晚上我沒找到那個人,現在是白天,說不定我能找到什麽線索。
於是我又繞到樓後,昨天我扔掉的那半隻男鞋還在地上,我撿起來一看,隔了一夜,鞋子被樓的影子擋著,早就涼了,腳臭味都給凍沒了。
我左右看看,還是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正準備走,忽然感覺頭頂有什麽東西在飄,抬頭一看,頓時驚出一身白毛汗!
一個死屍掛在我頭上,離我大概隻有半米的高度,屍體已經幹了,衣服褲子像個衣架一樣地掛在屍身上麵,一隻腳上還套著隻棕色男鞋!
那鞋被勾著,搖搖欲墜,和我手上的鞋一模一樣!
怪不得昨天那男人那麽快就失蹤了,原來他被掛在我頭上了!
我昨天找鞋的時候,這個男人就在我頭頂!
這畫麵太嚇人,我往後退了幾步,腿有些發軟,來福馬上伸長身體,托著我:“有什麽怕的,他已經死了。”
我說:“我昨天是不是見鬼了,他屍體都幹了,顯然是早就死了,但是我看到他被拖走的時候……身體是好的,我去他大爺的,不是真見鬼了吧!”
來福拉長身體,到那幹屍腦袋附近看了看,縮回身體,對我道:“放心,不是見鬼,他脖子上兩個洞,血被吸幹了。”
我驚道:“吸血鬼?”
來福說:“放心吧,根本就沒有什麽吸血鬼,這應該就是那群吸血練功的邪教人搞的。”
我說:“那還好。”
來福忽然麵色正經地道:“不過你要小心,這群人和普通的武林人士不同。”
我心中一跳,問:“哪裏不同?”
來福用陰沉的語氣說道:“因為普通武林人士殺人見血,他們殺人不見血的!”說完之後,他哈哈哈地笑了起來:“我跟你說,哈哈哈哈,這個笑話隻能用在他們身上,這個笑話我想了好久,從昨天晚上就想說,終於找到機會說出來了哈哈哈哈,真是太棒了,這個時機說這個笑話真是完美,我怎麽這麽有幽默感!”
“……”我怎麽就忘了這個蟲子的本性呢!我忍住一巴掌pai死他的欲望,默默地轉過身,報了警。
要是警察能順便把這蟲子也帶走就好了。
沒過十分鍾,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麵前,車上下來兩個男人,和一個紮著馬尾的美女,上身白襯衣下身牛仔褲,明明是很普通的搭配,卻因為腰細腿長,格外好看,尤其是這好看中,還透著一股冷傲勁兒,就讓這美女看起來特別顯眼。
我連忙迎上去:“丁淩,你怎麽來了?”
丁淩問:“你報的案?屍體在哪兒?”
我往樓後一指,丁淩一揮手,那倆人馬上跑到樓後,輕車熟路地收拾屍體去了。丁淩道:“這種事情都是由我們處理,以後遇到這種事,你直接打電話給我,不要報警了,麻煩。”
我說:“聽你這意思,這事以前發生過?”
丁淩說:“我們懷疑這些事情和某些邪教組織有關。正好,我也有事問你,”她拿出一張照片,問我,“你有沒有印象?”
照片上的女人看起來有些眼熟,但是卻記不清在哪兒見過。
丁淩說:“這女人昨天晚上報警,說被神經病咬了,我們調出來監控看,發現你和二胖與她有過交流。”
“昨天晚上?”我什麽都沒想起來。
“這女人說她昨天晚上去見保持曖昧關係的網友,見麵之後兩人馬上打得火熱,然後那男人把她往陰暗的地方帶,她本來是以為會親熱一下,沒想到那男的突然咬了她的脖子。”丁淩繼續道,“她說之前那男人也想咬牙,結果被兩個城管打斷了,她罵了那兩個城管以後,帶著那男人到了別處,沒想到被咬了。”
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昨天我和二胖確實是見過兩個在道道裏膩歪的人,打斷他們以後還被那女的罵了一頓。這麽一想,當時我們叫住那對情侶的時候,那女人麵對我們,男人卻是馬上背過了身體。
看來從那時候起,就已經不對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