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以後,我發現這青樓內部也是燈火輝煌,掛著紅燈,點著紅燭,裏麵倒是坐著一些人,都是愁眉苦臉,唉聲歎氣的。櫃台那邊一個龜公

我說:“這些人怎麽都這幅樣子。”

丁老說:“來則不就是為了讓心情變好,要是本來心情就好,來則裏幹撒子嘍。”

好像是這麽一回事,青樓嘛,確實就是尋歡作樂的地方,但仔細想想又覺得有哪裏不對。

丁老對著一個無精打采地趴在櫃台的小個子男人問:“龜公,花映容在辣裏嘍?”

龜公伸手往上一指:“樓上包廂。”

我注意到龜公身後竟然還掛著一個畫出來的營業執照,上麵寫著--“店鋪名稱--青樓。法定代表人--花映容。企業地點--招財街38號。主營項目--賣笑、酒水、食品加工、賓館。”還蓋了武林盟的章子,看起來像模像樣。

我瞅了一眼丁老,老樣,還裝的一本正經,暗地裏還讓武林盟給青樓開營業執照,嘖。

營業執照旁邊就是員工畫像,倒是和我想的一樣,全是女的,但是一眼望過去,我的媽呀,這也太醜了,這畫像比身份證照片還難看,每個人都長得奇形怪狀不說,還目光呆滯麵無表情,看起來鬼氣森森的。

我問:“這畫像畫得比較失真吧,把人都畫醜了?”

我剛問完,那龜公閉著眼睛抓過一旁的簽筒裏,開始搖,搖出一根簽,上麵寫著戌時,龜公低頭看了一眼,說:“哎呦,到點開業了。”

你這個時間點把握得很科學啊!

龜公揚著嗓子一喊:“姑娘們,出來接客!”

我一下就精神了,轉頭盯著大廳,腦海中已經浮想聯翩,就等著看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嬌滴滴的美人扭著小腰出來。

結果就聽得廳後傳來一聲有氣無力的和聲:“哎……”

廳中頓時熱鬧了,原本愁眉苦臉的男人們興奮而焦急地看著大廳後門。

接著那裏就懶洋洋地走出了一群女人。

我立馬呆了。

原來那畫像不是醜化她們,是美化了他們啊!

這齙牙的、滿臉麻子的、老得走不動路的、嘴邊一顆大痣,大痣上還長毛的就不說了,長胡子的是怎麽回事?

丁老見怪不怪,一臉淡定地往樓上走。

我跟在他後麵,連聲問道:“這青樓招工沒有標準嗎?”

“則青樓造工可不得了,一般人想來都沒紫格。”

我特想知道這裏招工的標準是什麽,難道是越醜越好。我又問:“你別告訴我,這裏的花魁,長的是最醜的。”

“說撒子呢,”丁老說,“花魁就四花映容,四這裏長滴最乖滴。”

說著,丁老停在一個房間前,伸手推門。

聽到丁老的話,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打算給花魁留個好印象,學著電視裏看到的橋段,跟在丁老身後,醞釀著氛圍,溫文爾雅地說道:“早就聽說青樓花魁花映容才色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日一見……”

丁老直接伸腿就進去了,我原本以為我會看到一幅聲色犬馬的景象,就算不是身披輕紗古裝美女撫琴,也應該是個香肩半露,圓扇遮臉的古裝美人吧,結果看了一眼我就蒙了。

關神醫、丁淩、徐小寶都在裏麵坐著,他們之前還有個房間,門前站著一個板著臉的侍女。

關神醫、徐小寶、丁淩三個人的目光唰地射了過來,我話都沒來的及改,繼續道:“果然名不虛傳……”我用活潑的語氣繼續道:“哎呦嗬嗬嗬嗬,好巧啊,沒有想到會在青樓見到你們!你們也來逛街啊!”

關神醫徐小寶在這也就罷了,一個青樓,丁淩跑這來幹什麽?

那侍女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道:“我們掌櫃的問你,誰和你說的她會琴棋書畫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原來那花映容還在裏頭的房間,架子果然夠大。

我說:“總歸是有一手,才能當上青樓花魁。”

侍女說:“掌櫃的說,你誇得她很高興,所以她決定讓四大台柱來陪你們。”

我看了一眼丁淩,充滿期待地說:“這不好吧?”

侍女揮揮手:“青春、青夏、青秋、青冬,上來吧!”

好歹也是台柱,能不能不要用這麽隨便的名字!

然後刷拉拉走進來四個人,我一瞅,我去,正是我剛才吐槽的,在樓下見過的最怪異的四個。

青春一嘴齙牙、青夏嘴邊一棵長毛的痣、青秋滿嘴胡子、青冬白發蒼蒼,拄著根拐棍。

我都看呆了:“這就是你們的四大台柱?這能賣笑嗎?”

侍女很不高興:“你是在懷疑我們的工作能力?姑娘們,給他笑一個看看!”

侍女說完,四個女人依次笑了起來,你別說,她們的笑還真有一股魔力,我簡直無法形容,就是她們一笑,你的心情也會有所變化。

侍女走到四人旁邊,一一介紹:“請看,青春齙牙,笑起來非常的憨,樸實耿直,特別純潔無暇,讓人想起初生的嬰兒臉上的笑容,讓人感覺腦袋空空的,仿佛置身母胎,心情在不經意間就平和起來了。”

“而青夏,在笑的時候,氣會吹動嘴邊痣上的毛,你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根毛上了,看得久了會覺得那毛有種楊柳隨風擺動的感覺,充滿大自然的氣息,你們感覺到了嗎?那清新的氣息?”

“青秋的笑聲是哈哈大笑,聲音蒼茫,她笑得時候你會有種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地見牛羊的感覺,宇宙蒼茫世界遼闊,萬裏江山任我行,讓人忍不住心生豪氣,提劍走江湖,你看,她這胡子,像不像一望無際的草原。”

“而青冬,笑起來和藹可親,看到她,你就能想起家中的親人,陪伴你長大,卻日益老去的親人們,她的笑充滿慈祥,那是母愛,那是親情,那是所有人渴望得到最美好的東西,也是內心深處最珍貴的東西!”

侍女說話的過程中,四大台柱一直在笑,青冬笑著笑著忽然厥過去了,另外三大台柱連忙過去順氣,侍女說:“青冬年紀大了,不能工作太多時間,所以她平常不太接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