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奉並不想和陳千絕打起來,因為後者論起來戰鬥能力要遠遠地超過他,但是他自己也不缺乏能夠要了陳千絕性命的殺招。

所以,若是真的撕破臉皮,對兩者都沒有什麽好處。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每一場戰鬥都有可能傷及自身本源,所以萬不得已輕易不會出手。

陳千絕那雙充滿殺意的鷹眸直勾勾地盯著諸葛奉,他現在最大的籌碼已經被對方吃下,如今已經沒有了任何談判的籌碼。

但若是真的將血窮奇的一隻角割下來留給諸葛奉,這不僅僅會將血窮奇的實力大減,而且還會讓陳千絕自己丟光了顏麵。

“陳千絕,老夫勸你盡快做出打算,不然那隻孽畜可就要死在老夫的降妖伏魔鍾裏了。”

諸葛奉不緊不慢地催促著。

“好,本座答應你!”

思考了良久,最終權衡了利弊的陳千絕還是咬牙做出了決定。

他不敢打包票一把年紀的諸葛奉會不會真的和他動手,若是在眼前這個節骨眼上撕破了臉皮,和諸葛奉拚的兩敗俱傷,其他對血神宗虎視眈眈的勢力則會立即撲上來,將他撕個粉碎!

現在的血神宗可謂是強敵環伺,不但表麵上那些類似青嵐宗的名門正派會對他們發出圍剿,而且最近也不知道因為什麽,竟然連蓬萊島和冥宗這兩大股勢力也得罪上了,搞得他最近是心神不寧…

陳千絕打死都不會想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曹平凹,此時正在他的身邊!

“這才對嘛。”

諸葛奉見目的達成,老臉頓時笑成了一朵**。

他沒有遲疑,直接祭出一把飛劍,隨即將洪鍾掀開,趁著血窮奇還在虛弱之時,直接一劍砍下了血窮奇的“牛角”。

說是牛角,其實血窮奇的角可要比牛角大的多,而且有著彎曲的弧度,從某種意義說更像是山羊的角。

血窮奇立刻吃痛一聲,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同時,他那雙猩紅的雙眼也記住了諸葛奉的模樣。

好歹怎麽說血窮奇它也是個上古凶獸,如今卻被一個人類老頭折騰得死去活來,以至於被割去了一隻角,可謂是將上古凶獸的顏麵丟了個幹幹淨淨。

陳千絕痛心疾首地閉上了雙眼,他為了布這個局,不惜耗費大量資源去修複大夏各地殘留著的血神宗傳送法陣,然後再以血窮奇的蠱惑能力來將修武者誘騙而來當做養料,從而喚醒血窮奇。

沒想到在快要成功的時候卻遭遇到了滑鐵盧,不僅僅白白損失了一員大將,而且還讓血窮奇丟了一隻角…

多年的努力和心血付之一炬,陳千絕氣得頭腦嗡嗡的,恨不得一刀將諸葛奉劈成兩半。

諸葛奉親手將窮奇角拿在了手中,愛不釋手地把玩了一番,隨後笑著朝陳千絕拱了拱手。

“多謝陳宗主高抬貴手,這孽畜你可以領走了。”

陳千絕冷笑了一聲,他對著眼前的血窮奇虛空一抓,那體型如同一座小山的血窮奇便直接飛了起來。

“諸葛奉,後會有期,今日之仇,本座記下了!”

隨著話音落下,陳千絕拽著血窮奇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緊接著,鬆了一口氣的諸葛奉飛到了墨不凡的麵前。

“說吧,這都是怎麽回事?”

墨不凡老老實實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諸葛奉。

“果然,我就說夏侯那家夥看人的眼光準不會錯!沒想到趙高竟然如此有勇有謀,甚好,甚好!”

諸葛奉聽完之後,高興地撫掌大笑,不斷地誇讚著曹平凹。

曹平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

“諸葛門主您言重了,我其實沒有什麽功勞,還是您教導有方,不凡為此立下了汗馬功勞。”

諸葛奉被誇得笑眯眯地點了點頭,他將剛剛那隻窮奇角給拿了出來,隨即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手起刀落,直接將窮奇角給砍成了兩半。

“你不要再謙虛了,若是沒有你的幫助,老夫斷然不可能這麽快就找到我失蹤的弟子,所以,這半隻窮奇角就留給你吧,你師父都告訴我了,你會用的上的。”

說著,諸葛奉將另一隻窮奇角遞到了曹平凹的手中。

這就給我了?

曹平凹還有些不敢置信,這窮奇角怎麽看都不是一件凡物,諸葛奉就這麽簡簡單單地送給了他?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曹平凹說道。

“老夫讓你收著就收著,不然日後夏侯那家夥又要過來質問我為何不給你這個小輩見麵禮什麽的!”

諸葛奉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哎?自家師父是這種人嗎?在曹平凹的印象之中夏侯意明一直都是一位儒雅隨和的人,應該不會如此斤斤計較吧…

聽到諸葛奉都這麽說了,曹平凹也隻好“勉為其難”地收起了窮奇角。

“趙高,你可別小看了這窮奇角,這可是天品的煉器材料!可遇不可求!”

這時,墨不凡貼近了曹平凹幾分,神秘兮兮地說道:

“你若是用這窮奇角和玄燭寒鐵一起祭煉赤炁劍,絕對會有質的跨越!”

曹平凹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看來要找個時間好好地犒勞一下赤炁前輩了,老這麽使喚它也不是個事。

“對了師父,我們現在是在哪裏,您知道嗎?”

墨不凡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不過,就連諸葛奉也愣住了,他有些無力地吐槽道:

“老夫是看到了宗門大陣有異動,所以便追蹤到了這個地方,所以老夫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此處的具體方位。”

墨不凡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在空間法寶之中摸索了一會,緊接著便掏出了一個刻畫在玉簡之上的地圖。

毫無疑問,這一定又是墨不凡閑來無事搗鼓出的小發明,具體的作用應該是能夠顯現當前的方位。

“這…我們現在竟然在距離宗門百裏之外的一處荒山之下,這個洞竟然有著足足一百米,怪不得能夠將那孽畜容納進去。”

墨不凡看完地圖,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師父,還是麻煩您刻個傳送陣回家吧,徒兒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