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曹平凹的話,墨不凡頓時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對不住了趙大哥,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去了,目前門內還有著事情需要我幫忙。”

“而且就算沒有這檔子事,我師父也不一定允許我擅自離開宗門很長時間…”

他口中的師父,便是諸葛奉。

曹平凹笑著搖了搖頭,道:

“沒事,既然你有要事,我也不會強求,不過…你說的事情,是不是指千機門子弟失蹤?”

墨不凡一愣,有些詫異地問道:

“趙大哥怎麽知道?”

曹平凹解釋道:

“剛剛我去拜訪諸葛門主,從他那裏得知的。”

墨不凡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隨即他歎了一口氣,麵露難色道:

“這幾日我和師父因為這件事都快愁掉了頭發,無論是用什麽手段,都找不到那些弟子的任何痕跡,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曹平凹忽然說道:

“那如果我能夠幫你們找到失蹤的弟子,諸葛門主是否同意你跟我走?”

墨不凡怔了一下,隨即說道:

“應該是可以的,不過這又談何容易,我千機門的弟子幾乎傾巢而出,每日都派出隊伍去搜索,都沒能找到任何蛛絲馬跡,僅僅靠著趙大哥您,怕是希望渺茫。”

曹平凹哈哈一笑,說道:

“若是不試試,怎麽知道有沒有希望?”

墨不凡的雙眼忽然亮了起來,他隱隱約約有一種預感,或許曹平凹真的可以找到那些失蹤的弟子。

“好,若是趙大哥能夠幫我們找到那些師兄弟的話,師父就算是不同意,我也會跟你一起走!”

這副說辭,怎麽像是要私奔的小兩口一樣…

“我盡力。”

曹平凹咧了咧嘴,說道。

“事不宜遲,越耽誤一分越可能有危險,趙大哥,我現在便帶你去千峰穀。”

墨不凡十分急切地說道。

兩人出了洞穴,登上了停在洞口的一隻機關鳥。

機關鳥極速升空,眨眼之間便已經消失在了雲海之中。

此時,千機門宗門大殿之上,諸葛奉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

“他們要去千峰穀?”

陳銳好奇地問道。

“嗯,那孩子的意圖老夫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若他真的能夠帶回我那些弟子,就讓不凡幫他一段時間也無妨。”

諸葛奉撫了撫花白的胡須,悠悠的說道。

他和夏侯意明少年之時便已經相識,沒人比他更了解這位故友是多麽的心高氣傲,若曹平凹沒有出眾之處,也不可能會被其收為親傳弟子。

“可是,不凡師弟最近的研究已經到了緊要關頭,這可是關乎著他能否突破神台境,您確定要這麽做嗎?”

陳銳有些擔憂地問道。

千機門弟子的修行方式和其他修武者大相徑庭,他們是靠著研究發明機關術和其他技藝來突破自身等級。

“能不能成功目前還不知道,若那趙高真的有這個本事,不凡跟著他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諸葛奉說罷,身後便出現了一張木床,他就這麽自然而然地躺在了上麵。

這麽奇怪的一幕陳銳似乎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為這也是一件飛行法器…

諸葛奉平日之中最愛睡覺,他認為這是靈感的重要來源,所以特地煉製了這張能夠飛行的木床,就是為了隨時隨地能夠補上一覺。

“你去巡山吧,老夫睡一會。”

話音剛落,木床就立刻騰空而起,在雲霧之中不斷穿梭著,看起來非常格格不入。

千峰穀距離千機門並不遠,曹平凹和墨不凡駕駛著機關鳥很快便飛到了上空。

“千峰穀其中蘊藏著許多我們需要的煉器材料,所以這也經常是門內弟子前來曆練的地方,幾十年來都相安無事,沒曾想這一下子就失蹤了十名弟子,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墨不凡臉色凝重地對著曹平凹說道。

“有沒有可能是被妖獸襲擊了?”

曹平凹想了想,道。

“不可能,千峰穀之中並沒有太高等階的妖獸,頂多隻是初入凝真境,而且就算是他們被妖獸襲擊了,也絕對會留下些戰鬥痕跡。”

墨不凡果斷地說道。

“那還真是詭異。”

曹平凹喃喃道。

隨即,墨不凡操控著機關鳥降落到了一處密林之中。

“這裏就是他們要來的地方,是為了收集製作機關傀儡所需要的靈槐木。”

曹平凹四處看了看,發現周圍生長的靈槐並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也就是說,那些弟子壓根沒有來得及拿走靈槐木,就已經消失不見。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壓根沒有到這個地方,就已經失蹤!

“我們已經對這整個地方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就差把這林子掀過來搜一遍了…”

墨不凡苦笑著說道。

“探靈盤也沒用嗎?”

說著,曹平凹掏出了之前墨不凡留給他的探靈盤。

“沒用的,我早就嚐試過了,根本追蹤不到任何氣息,像是被什麽力量給屏蔽了一樣。”

墨不凡搖了搖頭,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四處轉轉吧,興許會有什麽新的發現。”

曹平凹提議道。

墨不凡答應了一聲,兩人便朝著林子的深處走去。

走了許久,曹平凹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環境,但始終都沒有什麽發現。

直到他們麵前樹木的數量突然減少,曹平凹定睛一看,前方豁然開朗,顯然是一片空地。

“前麵是什麽地方?”

墨不凡解釋道:

“前麵是一個上古遺留下來的陣法,不過早已經殘破不堪,沒有修複的可能性。”

曹平凹心中頓感不妙,他連忙快步上前,來到了墨不凡口中所說的陣法處。

那陣法和墨不凡說的如出一轍,上麵刻的銘文幾乎快要消失,作為陣眼的靈石也早已經失去了靈氣,變回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但是在陣法中間,有一個熟悉的圖案正隱隱約約散發著令曹平凹異常熟悉的氣息。

他走到中間,當他看清楚那圖案之後,瞳孔驟然微縮!

“怎麽了,趙大哥?”

發現了曹平凹的不對勁,墨不凡連忙追了上去。

“這是…血神宗留下來的陣法!”

曹平凹咽了一口唾沫,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