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極武殿弟子的到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好處是薛從武終於被救了出來,在他對著母馬的一陣宣泄過後,再加上服用了一些清心丹,合歡散的藥效總算是消散了下去,他也漸漸地恢複了理智。

壞處嘛,當然是薛從武的大名被那弟子直接喊了出來,導致在場的至少幾百個人都知道了是薛從武在馬廄之中摧殘著無辜的母馬…

曹平凹和軒轅翎察覺到薛從武即將醒來,於是兩人一路笑著離開了這條街道。

而薛從武可就沒那麽好過了,當他好不容易恢複了理智過後,之前他被合歡散影響的記憶一股腦地全部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那龐大且獵奇的信息差點將他衝暈過去。

“薛大人…您怎麽樣了?”

那弟子關切地問道。

其實他心中早就期待著薛從武會不會因此而看中他,從而在極武殿之中的地位一飛衝天,日後飛黃騰達。

“我很不好,而且,你馬上也要不好了…”

薛從武幾乎是從嗓子眼裏麵擠出了這句話,話音剛落,還沒等一臉懵逼的弟子反應過來,他就一把將其抓了起來,狠狠地扔進了馬廄之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瞪了圍觀的民眾一眼,厲聲道:

“我不希望今天的這件事情傳到別人的耳中,如果讓我聽到關於這件事情的任何一絲風聲的話,你們知道我的手段!”

說罷,他一刻也不敢在這裏停留,逃跑一樣立刻離開了此地。

但是,關於薛從武摧殘母馬的事情早就已經在京城之中流傳開來,很快便成為了人們在茶餘飯後的笑談。

這可不是他一句威脅的話便可以阻止的。

薛從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不顧下人的詢問,他直接將自己鎖在了房門之中,楞楞地看著天花板發著呆。

他,竟然和一匹母馬發生了關係。

而且,還是強迫的那種…

薛從武的腦袋嗡嗡作響,他實在是接受不了這魔幻的一切,於是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希望剛剛的事情都是一場噩夢。

不過現實倒要讓他失望了,剛剛那魔幻而又獵奇的一幕的確是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該死該死該死!趙高!我薛從武不殺你,誓不為人!”

氣急敗壞的薛從武立刻提起了刀,一腳踹開了房門,隨即便縱身一躍,飛在了半空之中。

他來到了東廠的周圍,開始不加掩飾地肆意地釋放著自己的神識,試圖將曹平凹給找出來。

“沒有,這裏沒有。”

薛從武已然瘋魔,在查找完這片區域之後,他便立刻朝著極武殿的位置飛了過去。

當他的神識再次展開的時候,果然讓薛從武找到了那個令他“朝思暮想”的人!

“趙高!給老子出來受死!”

薛從武怒喝一聲,隨即便衝向了極武殿的大殿之中。

他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殺意,周圍的弟子們看到這副模樣的薛從武,被嚇得紛紛退避三舍,連正眼都不敢看一眼。

薛從武提著刀,眼中仿佛隻有曹平凹的身影,其他的人在他的眼中就仿佛如同空氣般被自動過濾。

他最終還是找到了曹平凹,薛從武的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曹平凹的死相。

“你害老子身敗名裂,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說罷,他那神台境的氣息不留餘力地朝著曹平凹壓了過去,但接下來,異變突生!

“你說,今天是誰的死期?”

薛從武隻感覺自己的氣息被瞬間碾壓了回去,那道熟悉的聲音卻讓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定睛一看,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曹平凹的師父,夏侯意明!

“夏…夏侯殿主?!”

看到夏侯意明,薛從武的氣頓時消了一大半。

準確來說,是被夏侯意明嚇沒了怒氣…

“我怎麽聽說,你提著刀要殺我徒弟,是不是有這回事?”

夏侯意明直勾勾地盯著薛從武,嘴角微微上揚。

“趙高他暗自中對我下了**!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顏麵盡失,身敗名裂!我今日不殺他就是對不起我自己!”

不過,最終怒火還是占據了薛從武的理智,即便是有著夏侯意明,他也想把曹平凹給碎屍萬段。

但有著夏侯意明在這裏,他今天注定是不會成功了…

“你有什麽證據嗎?拿證據出來說話,不然你就是在汙蔑我的弟子,本座就算是廢了你也情有可原。”

夏侯意明淡淡地說道。

薛從武哪來的什麽證據?他沒有再說話,而是提起大刀便朝著曹平凹狠狠地砍了過去!

隻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接近曹平凹,便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給束縛在了原地,無論怎麽樣用力都動彈不得。

不用想,這當然是夏侯意明出手了,他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徒弟被別人這麽欺負?

那他這個師父還要不要當了?

“你若是再繼續動手,別怪我連陛下的情麵都不給,直接要了你的狗命。”

夏侯意明依舊是用著最淡然的口氣,說著最狠的話。

此話一出,薛從武心中對死亡的恐懼瞬間將怒火驅趕得一幹二淨,他扔下了手中的刀,求饒道:

“夏侯殿主饒命!我隻是一時糊塗,還請您放我一條生路!”

夏侯意明這才解除了對薛從武的束縛,在對方沒有做的太過火之前,他都不會殺了薛從武。

因為隻要殺了薛從武,就代表著真正和軒轅拓撕破了臉皮,目前還不至於鬧到這種地步。

“滾吧,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我眼前,也不要想著打我弟子的主意。”

夏侯意明冷冷地說道。

薛從武連忙撿起刀,屁滾尿流地從極武殿逃了出去。

這下,他不僅僅在京城之中丟完了臉麵,甚至在極武殿之中苦心經營名望也頓時毀於一旦,可謂是得不償失。

“多謝師父,若是沒有您,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那薛從武。”

曹平凹笑著說道。

緊接著,在角落之中的軒轅翎也走了出來,她想起剛剛薛從武的所作所為,還是忍不住地發笑。

“無妨,誰要殺你,都得先過為師這關。”

夏侯意明慈祥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