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去,於陽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他身上的肋骨幾乎全部斷裂,五髒六腑也遭到了重創,現在宛如一隻喪家之犬般動彈不得,極為狼狽。

陸疏鴻看到眼前這一幕,震驚地目瞪口呆,他張大了嘴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怎……怎麽會?”

他顫抖著喃喃自語道,眼神之中充滿了不甘與不敢置信。

陸府之中的最高戰力,身為凝真境的老江湖於陽,就這麽被曹平凹輕描淡寫地擊潰了?

陸疏鴻一時間有些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曹平凹的強大是他始料未及的……

“對不住了陸公子,你下次不然多花點錢雇個強一點的打手,這也太沒意思了。”

曹平凹咧了咧嘴,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放心好了,我動手向來都很有分寸,你的這兩位下屬不會有事的,頂多也就傷筋動骨。”

陸疏鴻握著韁繩的手不斷地發抖,他此時的心中就隻有一個念頭:

跑!

他現在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若是現在不跑,說不定曹平凹還會對他動手!

他已經被廢了一條胳膊,那種滋味讓他痛不欲生,陸疏鴻可不想再被曹平凹卸掉些什麽身體零件……

“走!”

陸疏鴻大喝一聲,奮力地抽打著麵前的馬匹。

兩匹高頭大馬發出一聲嘶鳴,揚了揚前蹄,便準備朝著前方衝去。

“想跑?你覺得,你能跑得掉嗎?”

曹平凹冷笑一聲,伸出腳直接踩在了馬車的車輪上。

隻是這簡簡單單一個動作,便使得陸疏鴻的馬車動彈不得,無論那兩匹馬如何奔跑,也都隻是在原地踏步。

曹平凹那巨大的力量死死地鉗製住了馬車的動力,馬車之上的陸疏鴻此時已經汗流浹背,他不敢去看身後的曹平凹,隻是一昧地揮舞著韁繩,但也無濟於事。

馬車紋絲不動,就像是被焊在了地上一樣。

“陸公子,這麽急著走幹什麽,咱們倆好不容易遇見一次,你不留下些什麽,我心裏可有些不平衡啊……”

說罷,曹平凹縱身一躍,跳到了陸疏鴻麵前的馬背之上,直接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後者的衣領,然後順勢將其從馬車上扯了下來。

“趙…趙高,我警告你,你可千萬不要亂來,不然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陸疏鴻在半空之中撲騰著身子,在曹平凹的手中不斷地掙紮著,模樣十分滑稽好笑。

圍觀群眾見京城惡少竟然還有這種狼狽的模樣,當即便有人拍手叫好了起來。

“少俠好樣的!”

“定要好好地懲罰這個無惡不作的惡魔!”

“哇!少俠好帥,奴家要給你生猴子……”

曹平凹嘴角一陣抽搐,生猴子什麽的,這個還是算了吧……

“你爹一直也沒打算放過我,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爺倆還真是將這句話給貫徹到了極致。”

“爺倆沒一個好東西……”

曹平凹說罷,眼神便開始在陸疏鴻的身上掃視著,似乎在物色著什麽。

不錯,他正是要再給陸疏鴻一個深刻的教訓。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陸疏鴻的語氣之中已經帶上了哭腔,他用著祈求的眼神看向曹平凹,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盛氣淩人的模樣。

“隻要你這次放了我,我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我還會賠給你金銀珠寶,你要什麽都行……”

他低聲下氣地對著曹平凹哀求著,哪還有一分京城惡少的樣子?

“我什麽都不要,我隻想要你爹從那個位置滾下去。”

曹平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聽了這句話,陸疏鴻的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還以為曹平凹隻是看自己不順眼才做出這種事,沒想到卻是想著要他爹從戶部尚書的位置上滾蛋???

“為什麽……”

他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至於為什麽,你自己還不明白嗎?”

曹平凹冷笑了一聲,接著便將陸疏鴻扔到地上,將自己的腳放在了後者的大腿上。

“哢嚓!”

“啊!”

陸疏鴻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聲,他眼睜睜地看著曹平凹將腳又放在了自己的另一條腿上。

“哢嚓!”

還沒來得及等到陸疏鴻求饒,曹平凹便不由分說地直接依次踩斷了陸疏鴻的雙腿!

現在,陸疏鴻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的廢人了。

“你……你不得好死!”

陸疏鴻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一雙猩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曹平凹,怒吼道。

“真正不得好死的,是你,還有你爹。”

曹平凹笑了笑,他低下身子,趴在陸疏鴻耳邊輕飄飄地說道。

隨即,他便無視了一直在無能狂怒的陸疏鴻,轉而來到了那對母女的身邊。

兩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周圍好心的圍觀群眾叫來了郎中,為中年女人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萬幸脫離了生命危險。

“恩公,多謝您出手救下我女兒,這等大恩大德,我無以回報,願餘生為您當牛做馬……”

中年女人見到曹平凹,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在女兒的攙扶下跪在了曹平凹的麵前。

小女孩看著曹平凹發愣了一會,她的母親立刻拉了拉她的衣袖,女孩隨即也非常懂事地跟著媽媽一起跪了下來,隻不過那雙閃爍著光芒的大眼睛一直在偷偷地注視著曹平凹。

曹平凹並沒有阻攔,若這一跪能讓這母女兩人心中的虧欠感減少一些的話,那麽他便受此一跪。

但是至於當牛做馬什麽的,完全沒有必要。

“起來吧,我不用你當牛做馬,隻是順手和仇家算算賬而已。”

曹平凹說道。

中年女人感激地點了點頭,隨即帶著女兒一同站了起來。

“大哥哥,謝謝你救了我,還有我娘親。”

女孩走到了曹平凹的身前,怯生生地說道。

“不客氣,把這個給你娘親,吃了之後便會痊愈。”

曹平凹揉了揉女孩的腦袋,掏出了一枚療傷丹藥遞給了女孩。

女孩乖巧地接過了曹平凹手中的丹藥,隨即抬起頭,好奇地問道:

“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呀。”

曹平凹笑著蹲在了女孩的麵前,輕聲細語地在後者的耳邊說道:

“我叫……曹平凹。”

這是他第一次在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麵前,說出了自己的真名。

有朝一日,他定要將曹平凹這三個字,徹底取代趙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