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斯聿快速掃了一眼她,“雪兒就是喝醉酒了,你別趕她下車。”

為了慶祝夏清雪升職,科室晚上組織活動,地點就在附近。

夏清薇的學姐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估摸著結束後就去接人也來得及。

沒想到夏清雪幾杯酒下肚膽子越來越大,非要拉著他玩什麽遊戲。

等到結束他給夏清薇打電話才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夏清薇捂著心口,“我說我要下車!”

肖斯聿沒同意。

他抿著嘴目光盯著前方,手指緊緊握著方向盤,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開得更快了。

算了。

她勸不動。

自己的話對肖斯聿是耳旁風。

那個曾滿心滿眼是自己的男人,如今一顆真心撲在了別人身上。

可為什麽偏偏是自己的繼妹。

夏清薇的視線往下垂,腫脹的雙眼終於合上了。

她真的好累。

見夏清薇不再固執,肖斯聿輕咳了一聲:

“今晚科室聚會,你又正好請假,我就沒叫你,誰知你也有聚會。”

“雪兒喝醉了,我想著正好把你們姐妹一起送回家。”

夏清薇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車內溫度高,她已經熱出了汗,卻覺得從骨頭縫裏往外冒著寒意。

到家後,她自顧自上了樓。

“伯父不在家嗎?”

肖斯聿扶著夏清雪也上了樓。

開門的阿姨也是一驚:

“老板和老板娘環遊世界去了,說是等您和大小姐結婚的時候再回來。”

夏清薇開門的手一頓,嘴角勾出譏笑。

結婚嗎?

新娘也不會是她了。

阿姨送來醒酒湯,看著有些空****的屋子心生疑惑:

“大小姐,您是要準備出遠門嗎?”

“沒有。”

夏清薇下意識的否定。

她不想節外生枝,若是阿姨知道了她去援疆的事,再告訴爸爸,那她可能就走不了了。

“就是收拾一些舊東西。”

她去聚會之前,趁著阿姨出去買菜的空檔,開車把東西搬到了她的小公寓。

那是她媽媽的結婚前的房子。

有五十平吧,還是外公外婆留給她的。

每次想他們了,她就會去住幾天。

“也好,人嘛總是要向前看的,肖先生一表人才,你嫁給他你媽媽肯定也會很寬慰。”

夏清薇低頭笑了笑,不置可否。

第二天一早,夏清薇下樓洗漱的時候在洗衣機旁發現一條男士西褲。

上麵濕了一大片。

不像是嘔吐物。

她正要去拿毛巾的手慢慢縮了回來。

門被推開,夏清雪的頭探了進來,看到人是她的時候,原本一張笑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原來是你。”

夏清雪穿著睡衣,臉紅得像是被煮熟的蝦。

肖斯聿昨晚沒走。

這個念頭不知道怎麽就從她心裏冒了出來。

夏清薇緊緊盯著她,一言不發。

從小到大,她有的,夏清雪也要有。

她沒有的,夏清雪更要有。

下一秒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混著一絲疲憊鑽入耳朵:

“雪兒,可以把我的衣服還給我了嗎?”

夏清薇毫無防備地怔住。

肖斯聿裹著一條毯子從廚房出來,手上還端著兩杯牛奶,他也沒想到會碰到夏清薇。

“薇薇,我沒想到你也在……”

夏清薇嗓子裏輕哼一聲。

這裏是她家,難道夏家隻有夏清雪一個女兒嗎?

還是她太過安靜了,以至於讓他忘了,這個家正經的大小姐到底是誰了嗎?

夏清薇沒理二人,胡亂洗了一把臉,匆匆上樓了。

到了醫院門診,小王看見她像是看見了親人。

“夏醫生,以後門診這麽多病人可怎麽辦啊,你還不能走啊!”

“我不是給你放假了嗎?”

“走不開啊,主任親自給我打電話讓我回來……”

“咱們醫院的眼科很強,少了我一個沒區別,可是援疆的事就不一樣了,那裏醫療條件不好,紫外線強,日光照射時間長,白內障較為高發,那裏更需要我。”

“可是我舍不得你走啊!”

“我也舍不得你。”

夏清薇說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

如果說有什麽人讓她放心不下,那就是小王了。

“所以呢,你要好好學習,理論結合實踐,爭取做一個獨當一麵的醫生。”

“真是好笑,還有功夫在這裏教訓別人,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

“你小聲點,別讓她聽到了。”

“聽到又怎麽了,群裏已經發通知批評了,她能幹出這種事,真不配留在咱們醫院!”

幾個醫護在門口蛐蛐,小王不樂意了:

“沒事幹是吧,不忙是吧,我一會送你們幾個火龍果!”

夏清薇掏出手機,這才發現醫院工作大群裏貼了公告,@了所有人。

“有病患實名舉報眼科夏清薇醫生收受紅包……經調查情況屬實,現在處理結果如下:對當事醫生停職、罰款。

——院綜合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