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多多說著,想去觸碰一下。可剛彎下腰,指尖還沒觸到**那人的衣角,敲門聲突然響起,又急又響。
霖多多轉身出了臥室,把門打開,才發現是那位卷毛管家。
“霖女士,您回來啦?需要服務嗎?”
霖多多擺擺手:“不需要,謝謝。”說完又要轉身回臥室。
常野頭皮一緊。決不能讓霖多多碰到**的上官程——那是活人,有呼吸有心跳。一旦她摸到胸口那微弱的起伏,或者感覺到皮膚下真實的溫度,他家老大的身份就暴露了。
上官程和霖多多之間的主仆契約還沒解除,身份暴露會引發什麽後果,連他這個係統都說不準。
“我們正在搞抽獎活動!”他提高音量,聲音在走廊裏彈了一下,“一等獎是豪華海鮮雙人大餐!”
霖多多對吃的興趣一般,腳步沒停。但彭源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被點亮的燈泡。她一把拽住霖多多,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常野麵前。
“海鮮大餐?多豪華?真的假的?”
常野見這招有效,當即添油加醋:“米其林廚師親自操刀,海膽龍蝦鮑魚不限量,你想吃的全都有。”
彭源的呼吸都粗重了:“三文魚?金槍魚?”
“管飽。”常野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不過活動馬上截止了,建議你們快點。”
彭源二話不說,拽著霖多多就往外走:“快快快!你手氣好,肯定能中!”
“誒——阿九還沒……”霖多多扭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腳步有些遲疑。
“不就是充個電嘛?”彭源走得飛快,“他之前在家沒充過?”
“充過,但都是開機狀態充的。這次好像是關機了……”
“那肯定是為了充得更快唄。”彭源頭也不回,“他能有什麽事?趕緊的!”
霖多多想了想,也是。阿九不過是在充電,等她回來,電充滿了,人也醒了,到時候再問他關於上官程的事也不遲。
常野是高級係統,快速用手機編了個抽獎小程序,讓霖多多去抽,然後順利成章的得了一等獎。
為了阻止霖多多返回房間,他還編造了一個附加獎品——送了兩人兩張上官集團旗下遊樂場的票,當日有效。立刻派車將二人送了過去。
霖多多這一天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白天在遊樂場玩得痛快,晚上又被人拉去吃了一頓大餐。
常野怕她們回去太早撞上什麽,晚餐時又送了幾瓶價格不菲的葡萄酒,把人灌得不省人事,才安心送了回去。
彭源被送回了自己家。
霖多多則回了那套“二百塊得總統套房”。
與此同時,上官程剛把證據交到父親手裏。
他站在上官清越的辦公室裏,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他正準備說點什麽,右邊屁股上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揉捏感。
原來本體那邊的感覺也是可以傳遞到機器體這邊的。
捏他屁股,又在幫他開機了。
他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瞬。
常野已經把上官程魂魄穿越的事告訴上官清越了,羅裏吧嗦事無巨細。
此刻他看到兒子臉上那個一閃而過的怪異表情,皺了皺眉:“怎麽了?機器體出故障了?要不要送到咱家的工廠去修?”
“不用。”上官程的聲音有點發緊,“她回來了。在……召喚我。”
上官清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個“她”是誰。他眼中浮起幾分笑意,連眼角的皺紋都柔和了許多:“就是那個叫霖多多的小丫頭?”
“嗯。”
“這丫頭不錯。”上官清越靠在辦公桌邊,雙手插兜,難得地露出一種閑聊的姿態,“心善,知道護著你。膽大,那麽多保安圍著你還往裏鑽。而且聽常野說,她在壁畫上很有天賦——有才,有前途,是個好姑娘。”
他越說笑容越盛,像任何一個誇兒子眼光好的老父親。
“還有,她救了我。要不是她恰好把那些小吃灑我車上,我們怎麽能發現車被動了手腳?雖然陰差陽錯,但救了就是救了。這個恩要記得,要報。”他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以身相許這種方法就不錯!”
“爸...”上官程有些無奈的看著老頭。“這都哪跟哪啊?就是陰差陽錯的巧合而已,何必這麽認真。”
話雖這麽說,但也提醒了他。
自己和霖多多的相識,也是一場陰差陽錯。
傳錯魂魄,到底是快穿局的技術失誤,還是被她的好運硬生生吸過來的?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安排這一切。
上官清越看著兒子忽然出神的側臉,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這女孩很特別。”他說。
上官程思緒還在外麵飄著,下意識點頭:“對,很特別。”
“我不是說她特別。”上官清越的聲音慢悠悠的,“我是說她對你很特別。”
上官程回過神,轉頭看他:“對我怎麽特別?”
“你應該比我清楚。”上官清越看著他,那目光裏有過來人的了然,也有幾分看熱鬧的促狹,“你這個厭女的毛病多少年了?看見異性跟看見毒藥似的。但看見她,卻跟看見毒品一樣。”
“爸,您這話什麽意思?”
“有癮!恨不能吸她身上去,甩不開,戒不掉。”
“爸……有那麽誇張嗎?”
“哪裏誇張了?我隻是在描述事實。”上官清越收了笑,語氣忽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你小子是我的種。你喜歡人的樣子,跟我當年追你媽的時候,一模一樣。”
上官程怔住了。
“怎麽,你沒意識到?”上官清越看著他茫然的表情,歎了口氣,“沒意識到也正常。怪咱們這個家,沒有感情,沒有溫度。你沒見過爸爸媽媽是怎麽相愛的,自然不懂這是怎麽回事。”
他伸手拍了拍上官程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厚重而踏實。
“喜歡上一個人不容易。好好珍惜,她值得。”
上官程沒說話。
但他心裏那根一直繃著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拉緊的弦,被這句話輕輕撥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悠長的回響。
原來他對她產生的那種異樣的感覺,就是喜歡啊。
常野的訊息適時地傳了過來:“老大,霖多多被灌得不省人事,根本察覺不到機器體和本體的差別。她應該已經睡熟了。您不用回來了,在集團酒店住就行,明天一早再換過來。”
上官程和父親聊完已經是深夜,他聽取了常野的建議,沒有回住所,而是在集團酒店開了個房。
房間很大,落地窗,能看到整個A市的夜景。
今天一天算是驚心動魄,機器體不怕累,但他的魂魄還是有些疲憊的。
他躺上床,想小憩一會兒。
可閉上眼,就是霖多多的臉。
微笑著的,認真做事的,充滿好奇的,各種各樣,層出不窮。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麽煎熬的事。隻是一晚不見,就想得緊。胸口那個位置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塊,怎麽填都填不滿。
屁股上又傳來一陣揉捏感。這次不是右邊,是整個被當成了捏捏樂,翻來覆去地揉了個遍。
又急又切。
上官程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鍾。
十一點五十分。
快十二點了還不睡?這麽想我開機?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難道她也在想我?
實在禁不住心裏的煎熬,上官程終是開啟了遷魂,回歸了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