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比之剛才,更強大的聲音爆炸。

震得整個玄黑石台,徹底碎掉了。

震得現場一部分弟子,口吐鮮血,翻滾出去。

不遠處一座山峰,轟然倒下了半截。

一道青色的身影,赫然立於當場。

棱角分明,剛毅方正。

一雙眼睛,灼灼中透著一股威嚴。

手中三尺青峰泛出青光,鏗鏘作響。

“你……秦泰……你怎麽回來了……”

“家主……是家主回來?”

“爹……”

和三長老,以及懵逼的長老弟子們一樣。

秦陽就像在做夢。

太不真實了。

消失了半年的父親,堂堂秦家家主秦泰。

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刻,以這種強盛姿態,回來了。

那些牆頭草們,尤其是欺負過秦陽母子的人。

不由得感到,脖子僵硬後背發涼。

秦泰肯定會清算他們。

“三長老,你還真是夠講情麵的。”

“趁我不在,竟然對我兒趕盡殺絕,連禁忌絕學四方印都用上了。”

秦泰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青色衣袍,迎風擺動。

宛若天神,以一人之力,震懾秦家全場。

“秦泰,你回來了,又能怎麽樣?”

“我要殺個把人,試問整個秦家,誰能阻我?”

三長老殺意更盛。

強大的戰鬥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拔高。

黃龍六重境實力,全麵爆發。

那條幾乎實質化的黃龍,咆哮而出。

強大的波動,震懾得四周弟子,瑟瑟發抖。

“敢殺我兒者,我讓他全脈陪葬。”

秦泰絲毫不讓。

話語平靜,但卻十分強硬。

手中青鋒,直接錚動。

強大劍意,籠罩現場。

劍尖直指,抱著秦風在哭泣的秦天沉。

“秦赤岩,看是你的四方印快,還是我的青影快。”

青影,秦泰手中青鋒名字。

在秦家,乃至整個冰藍城,就沒有不知道,秦泰青影的。

還是少主的時候,秦泰一人一劍殺到魔窟靈蛇門,救出被抓去的百名少男少女。

一戰成名。

自此也奠定了,他日後秦家家主的堅實地位。

“你敢?”

殺意凜然的三長老,此刻也有了心虛味道。

秦泰的劍在冰藍城是最快的。

要是真拚命,他不見得就能占到多少便宜。

可定會兩敗俱傷,真不好善了。

“你可以試試。”

秦泰目光如電。

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我陽兒今日少一根頭發,我保證你秦赤岩一脈,雞犬升天一個不留。”

“你……你在威脅我?”

秦赤岩怒火中燒。

可也猶豫了。

秦泰說到做到。

跟他爹一樣的護犢子。

為了兒子秦陽,他一定會趕盡殺絕。

“嗤嗤嗤……”

秦泰手中劍,再次錚動。

他頭頂上空的劍氣,主動分拆十幾道。

無一不對準,秦赤鬆一脈,十幾個驚豔的小輩。

“殺你或許還不夠,但是殺他們足矣。”

“停停停……”

高台之上的長老執事,以及一些核心弟子。

不管是哪一脈的,也不管是哪個立場的,都同時站出來勸架。

覆巢之下,怎有完卵。

真打起來,誰都要遭殃。

“三長老,家主,都莫要衝動。”

“我們秦家人不可內訌,這是兩位老祖宗訂下的族規族法。”

五長老二長老和十大執事,齊齊站到三長老和秦泰的中間。

以阻止事態,再更一步惡化。

“咳……”

一聲不輕不響的咳嗽,淺淺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裏。

一直都坐著的楊易,慢慢站了起來。

人一個踏步,到了秦泰身邊。

“秦兄,半年不見,你看著消瘦了一些。”

“上次我們喝酒我可沒盡興,不知道你現在有空沒有?老地方,去喝上幾杯?”

“楊兄相約不能不從,隻是現在……現在恐怕不行,我還要拚命護我陽兒安全。”

秦泰目光,始終看著三長老。

他也知道,楊易跟三長老一脈,關係匪淺。

誰知道這個八麵玲瓏的老滑頭楊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過了今日,我如果還活著,一定和楊兄,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嘿嘿嘿……哈哈哈……好好好……”

秦易微微一笑。

拍了拍,秦泰的肩膀。

“你這次可不能爽約,我先去醉仙樓,訂個位置。”

楊易不急不慢地,轉身離去。

秦家眾人,尤其是長老們麵麵相覷,這個場合還要喝酒。

什麽意思。

這是嫌事情不夠大,還是……

冷場。

現場落針可聞的冷場。

“老三,夠了。”

伴隨著蒼老的聲音,眾人看向了門口。

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人,踩著輕盈的步伐,腳不沾地踏空而來。

大長老秦赤劍。

也是三長老的親大哥。

黃龍八重。

這也正是三長老最大的依仗。

喜歡閑散的生活。

一直遊曆在外,很少在秦家。

這才有了三長老的實力在握。

偶得一門心法,枯木逢春。

歲月的痕跡,在他臉上並沒有留下多少。

“參見大長老……”

“參見大哥……”

秦家眾人,無一不躬身見禮。

這可是秦家的頂梁柱。

“今日之事,不管誰對誰錯,都到此結束。”

秦赤劍看向了三長老。

“還不收了你的四方印?還嫌今日之事不夠大?”

“呼……”

也就是三五息時間,秦赤岩忍著心火,還是收回了四方印。

“家主……”

秦赤劍又看向了秦泰,“你以為我這樣處置,如何?”

“秦泰自當遵守大長老口令,我隻要我陽兒好好的。”

秦泰也收回了他的青影。

三長老一脈的十幾個小輩,頓時感到了輕鬆舒暢。

秦赤岩走過去,抱起已經死透的秦風。

目光最後落到,不遠處的秦陽身上。

“你個老畢登,還瞪我?”

秦陽還是這一句話。

懟得秦赤岩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就連大長老秦赤劍,也是眼皮子直跳。

一場即將爆發的滅族大戰,到此結束。

秦家眾人在秦赤劍的示意下,陸續散去。

還特地讓人,到外邊安撫城主府的黑甲士,並呈送了禮物代傳城主。

“秦陽,你這爹,夠霸氣的。”

“自己都強弩之末了,竟然還能震懾住老畢登。”

月清歡不適的聲音,響在秦陽耳邊。

“什麽?我爹受了重傷?”

秦陽嚇得一個激冷。

他還真沒看出來,他爹到了強弩之末。

“女帝姐姐你是認真的?”

“我爹到底哪裏出了問題,我怎麽沒看出來。”

“你那點微末修為,看不出來不正常嗎?”

月清歡稍微停頓,還是說道。

“他中了噬骨陰陽散,已毒入心肺。”

“剛才看似無比強勢的震懾,實則是以燃燒命元為代價。”

“生命落了大半,半截身子已經入土,你就等著哭爹吧。”

秦陽傻傻怔在當場。

神情沮喪得能滴出水來。

這是個什麽事,見麵就要準備哭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