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坤尼爾決定裝傻。
“我不明白小姐在說什麽,什麽幕後指使人?我最近是做了幾莊生意,但都是正經生意,哪來的幕後指使,被小姐說的好像我殺人放火了一樣……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黑夜,江璃拔出帶血的匕首,鮮血四濺,沾染了女孩瓷白的臉頰,她渾然不覺,揚起嘴角笑的像個鬼魅。
“正經生意?那就對不住了,看來你不打算老老實實配合。”
坤尼爾瞪大驚恐的眼睛,望著被戳出一個血窟窿的小腿,豆大的汗珠唰的流下來,他顫抖著嘴唇,像是見了鬼一般望向那個長相甜美的小姑娘,是他看走了眼,她哪裏乖巧無害,分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變態。
“你你你……”坤尼爾痛的幾近昏厥,眼見汩汩的鮮血順著肌肉流淌,他用盡力氣想要掙脫繩索卻依然無濟於事。
折騰了半天,他覺得渾身的力氣在一點點消失殆盡,血流不止的小腿也讓他腦袋一陣陣的眩暈。
“你到底,到底要怎麽樣?”
江璃沉默不語,變戲法一樣拿出一個醫藥箱,從裏麵找出止血繃帶利落的止住他流血的傷口,才抬起如花的小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坤尼爾,你現在在我手上,你別無選擇,你隻能乖乖回答我的問題。”
坤尼爾忍著劇痛,緊咬牙關:“我,我不知道。”
“還真是個硬骨頭。”
江璃惋惜的搖搖頭,回頭看向一旁的青年。
“把那個東西拿出來吧,看來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溫瀾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木盒,放到江璃的手中。
坤尼爾玩命似的瞪大眼睛,似乎預感到了不妙。
“這,這是什麽東西?你要對我,對我做什麽?”
“是很好的東西哦,你一定會喜歡的。”
江璃打開木盒,把東西擺在坤尼爾的眼前,坤尼爾湊近一瞧,頓時兩眼一黑,臉色慘白如紙。
“蠱,蠱蟲?!”
斯梅亞人對蠱術並不陌生,雖然熟悉但也談之色變,從小就生活在被巫術支配的環境,沒有什麽比蠱術更令人恐懼了。
“你你你們是巫師?!”
坤尼爾麵色大變,難怪這兩個小孩子膽子這麽大,能夠一路追蹤到他這裏來,原來他們會蠱術!
“我們來自西塔寨。”
江璃麵不改色心不跳的胡說八道。
這個地名對於斯梅亞人來說無疑是個噩夢,坤尼爾的臉色霎時變得極為難看,他顫抖著發白的嘴唇,慌亂的搖頭:“別,別……我說,我全都如實交代。”
江璃和溫瀾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從容不迫的收回“蠱蟲”。
這招果然管用,坤尼爾最終還是說出了幕後的指使人,正是本地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的總經理助理。
江璃從網上查到了這家公司,秀眉擰成了一團。
“這家叫做Maco的公司應該就是和我爸競爭的那家公司吧?”她拿著資料給溫瀾看,“所以為了利益,他們不惜買凶殺人?”
溫瀾默默點頭,手指搭在她的肩上以示安撫。
“坤尼爾,你現在還能聯係上馬助理嗎?”
坤尼爾為難的搖頭:“自從那件事結束之後,他就把帳結清了,並警告我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否則,否則會讓我死的很難看。大小姐,我今天都交代了,如果馬助理知道我把他們賣了,一定不會饒了我的。”
江璃淡淡的道:“你可以拿著那筆錢遠走高飛。”
坤尼爾麵色一喜:“你,你放過我了?”
江璃一刻都不想耽擱,拉著溫瀾往外走,聲音遠遠的飄過來。
“藤蔓超過24小時會自動解除,另外腿傷自己去醫院處理吧。”
返回車上時,江璃囑咐溫瀾把蟲子扔掉,喬裏瞥見溫瀾拿出的木盒子不禁嚇了一跳。
“這,這是蠱蟲?”
“不是。”江璃抿了抿唇,“來的路上隨便抓的,誰知道是什麽蟲子。”
喬裏撫著胸口鬆了一口氣,不禁對江璃豎起大拇指:“小姐你真厲害,這種點子都能讓你想出來。”
“沒辦法,見招拆招,誰讓他們怕這個呢。”江璃一邊翻著手機地圖,一邊道。“先回民宿,明天一早去Maco公司。”
喬裏驚訝:“Maco公司?我知道這個,是做進出口貿易的吧?聽說他家老板原來是道上混的,後來金盆洗手之後就開了這家公司。怎麽了小姐?你怎麽想查這家公司?”
江璃望著窗外沒有說話,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因為江承平搶了Maco的蛋糕,所以才會被蓄意報複,甚至不惜痛下殺手。
她要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才能找到在幕後的下降頭的那名巫師,未來似乎還有很多的溝壑在等著自己,可是江承平卻沒有多少時間等待了。
江璃越想越鬱悶,迷迷糊糊的倚著溫瀾,不知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天還沒亮,不禁鬆了一口氣。
她翻身坐起,突然瞥見坐在一旁的黑影,不由得皺眉。
這個世界大概能夠像她一樣,在半夜驚醒後,看見床邊乍然出現的人影還能鎮定自若的女孩子應該……不多。
“你就這樣坐著,也不怕嚇死我。”
青年頓時滿臉尷尬,彈了個響指打開床頭燈,小心翼翼的解釋:“我擔心你睡不踏實,所以就在這裏守著你,是不是吵到你了?”
江璃啞然失笑,主動湊過去,勾住了他的脖子:“沒有,你都沒聲音怎麽會吵到我呢?”
兩個人距離的這樣近,近的幾乎聽見彼此的心跳,溫瀾的臉頰頓時漲的如同煮熟的螃蟹,他不自然的垂下羽睫,睫毛微微顫抖,像翩翩起舞的蝴蝶。
“我,我……你渴不渴?我,我去倒杯水給你。”
江璃的手臂不肯鬆開,小臉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隻覺得從未如此安心。
“不想喝水,隻想要你。”
咚——
溫瀾的心髒漏掉了一拍,心底倏然撕裂一道口子,洪水猛獸一股腦的湧進來,洶湧又熾烈的火焰從心底一直燃燒到全身,他覺得自己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