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抬了抬手,大夥瞬間安靜下來。

他轉頭看向那太監。

那宣旨太監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褲襠一熱,竟是直接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張……張大人……饒命……饒命啊!”

“饒命?你這條閹狗的命不值錢,殺了還髒了我這縣衙的地兒。”

“今天老子放你一條生路,你滾回去告訴你家狗皇帝,就說我張超反了!

這知遠縣往後不姓慕,姓張!讓她在京城那張龍椅上坐穩了,等老子殺回去奪回江山的那天!”

太監愣住了,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告訴那個女人,她慕家搶我江山,殺我父皇母後,逼死我所有的兄弟……這些爛賬,老子全都記在心裏!

讓她洗幹淨屁股等著,老子會帶兵親自殺進太極宮,讓她十倍、百倍地還回來!聽清楚了嗎?”

“聽……聽清楚了……”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

“老杜,每人賞這幾條閹狗 50軍棍,打完之後,讓他們爬回京城去!”

“好勒,大人!”

一時間,縣衙門口慘叫連連。

……

數日後,京城,未央宮。

暖閣內霧氣氤氳,香爐中龍涎香繚繞。

慕清婉正在沐浴。

那張足以傾倒眾生的絕美俏臉上,卻鎖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愁緒。

“你為何非要如此執拗?”

她其實不想殺他。

甚至這幾天,她都在盤算著,等張超被押解回京,她便尋個借口說他暴斃,

實則將其秘密囚禁在深宮一角,或者送往極南之地的別院,讓他隱姓埋名,了此殘生。

隻要他活著,她心裏那塊最後的一方淨土就還在。

“陛下。”

屏風外,貼身女官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宣旨的劉公公回來了。”

“讓他進來吧,事情辦得如何了?”

女官的神色卻顯得極其古怪,支支吾吾地說道:

“劉公公……恐怕進不來了,他是被殿前侍衛抬著回來的。”

慕清婉眉心一蹙:“抬進來”

片刻後,幾名侍衛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副擔架進了偏殿。

慕清婉透過輕紗珠簾望去,隻見那劉公公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擔架上,

那屁股上的布料早已被鮮血浸透,屁股都被打爛了,看著令人作嘔。

“陛下……陛下救命啊!”

“怎麽回事?”

“他為何沒跟你回來”

“陛下……那張超,他反了!”

“他不光把奴婢打成這樣,還……還讓奴婢給您帶話!”

“他說什麽?”慕清婉的心莫名的一揪。

“他說……他說讓陛下在京城等著,他要殺回來報仇……還說……還說讓陛下把……把屁股洗幹淨了等他,他要讓陛下……十倍百倍的償還爛賬!”

“放肆!”

慕清婉猛地拍案而起,那一雙如秋水般的眸子中滿是震驚、憤怒,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這個混蛋!竟然敢對她說出這種輕薄無禮的話!

“他還說什麽了?”

“他還說……他如今自號天公將軍,已經拉起了數萬黃巾叛軍,要……要踏平京城,光複前朝”

慕清婉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失神。

她本想保他一命,可他倒好,不僅不領情,竟然還敢披黃袍、舉反旗?

“洗幹淨屁股等著?”

慕清婉低聲重複著這句粗鄙下流的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曾幾何時,那個少年隻會在她耳邊輕聲說“婉兒,等我長大了娶你”。

可如今,他卻要親手撕碎這一切。

“張超……你這是在找死!”

一瞬間,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傳朕旨意!命北海郡守、平邊將軍立刻調遣一萬精銳邊軍,即刻開赴知遠縣,剿滅黃巾叛賊!”

“記住,抓住他後,誰也不許傷害他一根汗毛!若他受了半點傷,朕便要了爾等所有人的狗命!將其秘密押送回京,不得有誤!”

“奴婢領旨!”

“都給朕滾出去!”

“劉公公,你留下。其他人,也退下吧。”

隨著殿門發出沉重的哐當一聲響,諾大的宮殿瞬間變得死寂。

“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嘴上從不饒人。”

她伸出蔥白般的玉指,輕輕撫摸著桌上的桃木簪子。那是張超十歲那年,親手刻給她的。

片刻後,她眼神一凝,所有的溫情被一抹冷意取代。

她提筆疾書,寫下了一封手書,隨後將其卷成細細的一卷,塞進了一個精致的小竹筒內。

“劉公公,朕知道你受了委屈。這封信,你再替朕跑一趟,親手交給他。”

劉公公嚇得魂都要飛了,

“陛下……奴才……奴才實在是不敢去了啊!那張超,他真的會殺了奴才的!”

“他不會。”

“他若真想殺你,你現在已經是具屍體了。隻要他看了這封信,能夠迷途知返,你就帶他一起回來。

隻要他肯認錯,朕可以保他一世平安,甚至……”

“但如果他執迷不悟,非要仗著那所謂的天命來挑戰朕的底線……那朕也沒必要對他手下留情!

我慕家拿下的江山,絕不允許任何人動搖!誰敢造反,誰就得死!”

那一瞬間,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帝王威壓,壓得劉公公連頭都不敢抬。

“哪怕是他……也不行!”

慕清婉深吸一口氣,將竹筒丟進劉公公懷裏,冷聲道:

“滾吧。辦好這件事,朕賜你黃金萬兩,封你為內宮大總管。辦砸了,你就死在知遠縣,別回來了。”

“奴才……奴才領旨……謝恩!”

劉公公哆哆嗦嗦地抓起竹筒,被兩個侍衛再次架了起來,連滾帶爬地出了偏殿。

大殿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慕清婉走到窗邊,望著遠方被殘陽染紅的天際,喃喃自語:

“希望你不要逼我……親手殺了你。”

處理完城防的瑣事,直到深夜,張超才獨自回到了縣衙後堂。

“係統,打開麵板!”

【叮!大賢良師係統為您服務!】

【宿主:張超】

【當前門徒:4350人】

【當前等級:一級(可升級)】

【升級條件:門徒一千(已達成)】

看著那四千多的數值,張超沒有任何猶豫。

“係統,立即升級!”

【叮!消耗門徒信仰,係統升級成功!當前等級:二級!】

【二級商城已開放!新增商品分類:軍械!】

【精銳步卒套裝】

【包含:精鍛百煉鋼刀x1、神臂連弩x1(附箭匣)、全身山文重甲x1】

【兌換價格:20門徒點/套】

【製造圖紙(全套):5門徒點/份(可重複使用,需自行尋找工匠打造)】

“二十點一套……”張超在心裏盤算了一下。

這價格不算便宜,但他現在手握四千多點巨款,若是全砸下去,能武裝出兩百人的隊伍。

但他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圖紙才是長久之計。

“係統,先給我兌換100套精銳步卒套裝!”

“再給我兌換全套製造圖紙100套。”

【叮!消耗2000門徒點,100套裝備已具現!】

【叮!消耗500門徒點,全套圖紙已具現!】

隨著光芒一閃,原本空****的後堂瞬間被堆得滿滿當當。

“鐵柱!進來!”

房門被推開,鐵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嘴裏還叼著半根沒吃完的火腿腸。剛一進門,他的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這……”

鐵柱三兩步衝上前,一把抄起那把神臂連弩,熟練地拉栓、瞄準,

“少爺……不,主公!這連弩您是哪弄來的?”

“這做工,這機括……乖乖,這比邊軍那幫斥候用的連弩強太多了!那幫人的弩用幾次就卡殼,但這把……簡直是藝術品啊!”

張超淡然一笑,指了指旁邊的鎧甲:

“何止是連弩?你把這身甲穿上試試。”

鐵柱放下連弩,費力地提起那件沉甸甸的山文甲。這甲片層層疊疊,內襯厚實,用料極足。

一番穿戴後,鐵柱活動了一下手腳,又拔出那把百煉鋼刀揮舞了兩下,頓時兩眼放光,

“主公!這……這也太神了!”

“這防禦力,這分量,都快趕上朝廷最精銳的重騎兵了!可它穿在身上又不怎麽礙事,靈活得很!”

“主公,您這真是神仙手段啊!居然能憑空變出這麽多神兵利器!有了這些家夥,就算是朝廷派兵來打,咱們兄弟也能把他們屎都打出來!”

然而,張超卻並沒有他那麽樂觀。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還不夠。”

“我目前的法力,也隻夠變出這100套來。咱們手裏現在有幾千號人,光靠這100套裝備,真要是打起大仗來,還是不夠看。”

“鐵柱,你現在就去把城裏所有的工匠都給我找來。告訴他們,哪怕是不眠不休,也要按照這些圖紙,盡快給我打造裝備!我要讓咱們每一個兄弟都穿上這種甲,拿上這種刀!”

鐵柱看著那圖紙,露出了一絲難色。

“咋了?有困難?”

“主公……這工匠倒是好找,城裏鐵匠鋪、皮匠鋪都有人。可是……”

“想打造出來,太難了。”

“為何?”

“缺東西啊!”鐵柱一攤手,

“咱們知遠縣本來就是個窮鄉僻壤,年年鬧饑荒。縣庫裏的鐵料早就生鏽爛光了,皮毛也不夠。

這種精良的鎧甲,極耗鐵鐵料和皮革。咱們就算有圖紙,那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造不出來啊。”

張超聞言,眉頭緊鎖。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係統雖然能兌換,門徒點不夠啊。

想要暴兵,必須得有自己的生產線和原材料。

“那你說咋辦?總不能讓兄弟們拿著鋤頭跟朝廷打吧?”

“主公,這個說難辦也難辦,說好辦……其實也好辦。”

“哦?你有主意?”

鐵柱嘿嘿一笑,伸手在桌上的地圖上一指,

“咱們把這兒拿下來就行了——五平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