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縣衙!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

“知遠縣縣令張超,本屬待罪之身,朕念爾尚有微末可用,特加寬宥,貶受邊陲縣令,本望爾守土安民悔過自新,以全朕知遇之意!”

然豈料爾不思安分,枉顧法紀,竟敢擅開邊釁,私斬匈奴貴冑,隱匿軍情,欺上瞞下,私納降眾,分明是養寇自重,欺君罔上,若不加以懲戒,國法何在?朝綱何存?

今特旨,命爾接旨之日,即刻交出所部人馬,卸去縣令官職,封存印信,毋得逗留,隨朕特使回京,等候朝廷發落

“若敢抗旨不遵,或私攜兵甲,潛生異心,急令就地擒拿,以謀逆論處,絕不姑息!”

“欽此”

宣旨太監合上聖旨,尖著嗓子戲謔地說道。

“張大人,張縣令,接旨謝恩吧。

趕緊收拾收拾,隨咱家上路。這京城路途遙遠,若是耽擱了時辰,讓陛下等急了,那可是咱們做奴婢的罪過。”

張超聞言,非但是沒接旨,反而站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要是不呢?”

那太監一愣:“你說什麽?”

張超眸光驟冷,開什麽玩笑?老子這才剛穿越過來幾天?

費盡心機剛平息了一場邊關外亂,這屁股底下的椅子還沒坐熱乎,這狗日的女帝就想要我的腦袋?

真當我是泥捏的?

如今這知遠縣內,要有糧有糧,要兵有兵,周遭更有流民無數可供招攬,便是真反了又如何?想拿我去京城問斬,沒那麽容易!

那太監見張超神色不對,頓時驚得倒退半步,厲聲道:

“張超!你是要造反嗎?抗旨不遵,那可是謀逆誅九族的大罪!你——”

話音未落,隻聽得門口一聲暴喝。

“你也配提九族?!”

一道鐵塔般的身影大步闖入,正是杜衝。

他二話不說,上前一把薅住那太監的衣領,像是拎小雞崽子一般將其提了起來。

“啪!啪!”

反手就是兩個大耳刮子,抽得那太監眼冒金星,嘴角溢血。

“啊!你敢打咱家……”

杜衝怒聲罵道。

“狗東西!你一個沒卵子的閹人,算個什麽玩意兒?也敢在我們大人麵前狺狺狂吠!”

“張大人這次可是救了全城百姓!要是沒有他,這知遠縣早被那幫蠻子給踏平了!要是沒有大人發糧,我們這全城老小早他媽餓成幹屍了!”

“說什麽天高皇帝遠,皇帝他媽管過我們死活嗎?

老子隻記得快餓死的時候,是大人拿了東西給我們吃,保住了我們的命!是大人帶著我們打敗了那幫蠻子,把他們收服了!”

杜衝越說越怒,一腳將那太監踹翻在縣衙大門口的石階上,

“皇帝?哼!老子認她,她才是皇帝;老子要是不認,她就是個謀權篡位的賤人!

你今天敢帶走我們家大人,老子拚著這頂烏紗帽不要,把你這個狗雜種弄死在這兒,你信不信?!”

那太監被摔得七葷八素,捂著臉顫顫巍巍地爬起來,嚇得臉色慘白,尖叫道:

“反了……反了!你放肆!來人!快來人!把這個逆黨給我拿下!”

隨行的幾名禁軍侍衛剛要拔刀上前,卻見寒光一閃。

杜衝早已拔出腰間佩刀,冰冷的刀鋒直接架在了那閹狗的脖子上,

“我看誰敢動!”

這一番動靜極大,此刻縣衙外早已圍滿了聽到風聲的百姓和鄉親

人群分開,德爾哈領著一幫剛剛歸附的精壯漢子大步走了過來。

“老杜,這是發生啥事兒了?”

杜衝咬牙切齒道:“上頭那狗皇帝說咱們大人養寇自重,要造反!派了這個狗東西來,要把大人帶回京城殺頭!”

“什麽?!”

人群頓時炸了鍋,德爾哈更是臉色一沉,眼中殺機畢露。

“德爾哈,我就問你一句,這事你管不管?”

德爾哈冷哼一聲,大手一揮,身後數十名凶悍的漢子齊刷刷亮出了兵刃:

“我和我手底下這些兄弟,是靠著大人才吃飽了飯,才有了活路!我早就說過,我們這些人的命,早就是大人的了!”

“有人想要大人的命,那老子先要了他的命!什麽狗屁皇帝,老子不認!在這地界上,我就認大人!”

“好兄弟!我果然沒看錯你!”

杜衝猛地轉過身,麵向站在堂內的張超,單膝重重跪地,

“大人!都被逼到這個地步了!朝廷無道,有功不賞反加罪,這樣的狗皇帝,咱們還要他作甚?”

“大人,反了吧!!”

就這時張超身邊的鐵柱也撲通一聲跪下了,涕淚橫流

“少爺,反了吧!您莫要再隱忍了!您忘了您的身份嗎?您可是大周名正言順的三皇子啊!

那慕家狗賊謀朝篡位,發動血腥兵變逼死先帝,如今內憂外患,民不聊生。

隻要您登高一呼,這天下群雄定會紛紛響應!天命在我們這一邊,我們一定能殺回京城,奪回江山,絞殺叛逆,以正大統!”

“三……三皇子?”

張超表麵穩如老狗,內心卻是一臉懵逼。

他穿越過來腦子裏根本沒繼承前身的記憶,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被貶的倒黴縣令,誰曾想這劇本居然還是“潛龍在淵”?

這時,周圍的士兵和百姓也被鐵柱的話煽動得熱血沸騰。

“什麽?大人竟然是先朝皇子?”

“怪不得大人愛民如子,原來是真龍血脈!”

“反了!反了!請大人登基!”

鐵柱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件黃袍,不由分說就披在了張超的身上。

張超隻覺得熱血沸騰,這還說啥?

既然老天爺把戲台都搭好了,這反要是不造,都對不起自個這身份,更對不起這“狗係統”!

於是他登高一呼。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既然這朝廷不讓我們活,那我們就推翻這腐朽的朝廷!杜衝,把這那幾個助紂為虐的爪牙,全部拖出去砍了!祭旗!”

“得令!”杜衝獰笑一聲,直接帶人把那幾個侍衛給捆了。

張超環視群情激憤的眾人,猛地伸手抓起肩上的黃袍,刺啦一聲,竟是將其親手撕成了一條條的長帶!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隨手一揚,將布條分發到了德爾哈、鐵柱和杜衝手中。

“大家說天命在我,本官今日便接了這天命!但我們要的不僅是大周的江山,更是天下窮苦人的活路!”

“從今日起,我麾下之人,皆以此黃巾為憑!我們不叫官軍,我們叫——黃巾軍!

本官自號天公將軍,我們要召集天下受壓迫的人,推翻偽朝暴政,光複大周,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黃巾軍!天公將軍!”

“黃巾軍!天公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