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今天就先到這兒。鐵柱,安排人套車,把鄉親們都好生送回去休息!”張超大手一揮,便準備清場。
可誰知,這群老弱病殘死活不幹了。
“將軍,俺們不回去!俺們現在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啊!”
“就是,將軍對俺們這麽好,俺們哪有臉白拿錢不幹活?哪怕幫著搬幾塊石頭、撿點柴火也是好的呀!”
眾人紛紛表態,大有張超趕他們走,他們就長跪不起的架勢。
“得得得,想留就留下幫忙吧!反正這也不是什麽重活。不過都給我聽好了,量力而行,誰要是累壞了身子,我可是要扣工錢的!”
安撫好眾人後,張超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轉,把鐵柱叫到了跟前。
“鐵柱,你帶上幾個腿腳利索的弟兄,去這附近方圓十裏給我好好轉悠轉悠。”
“看看這附近的地形、地脈走向,最關鍵的是,給我找找看哪個方位有大河或者水流湍急的溝渠!”
“找水流?少爺,咱們熬鹽不是打幾口井就行了嗎?”鐵柱撓了撓頭。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這麽多廢話!”張超作勢要踹他。
“哎哎,俺這就去!”
打發走了鐵柱,張超又找了個借口,讓留在原地的老弱病殘們去山的另一側撿拾生火用的幹柴。
眼看著四周空無一人,張超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狂喜,在意識中下達了指令。
“係統,提取3級食鹽精煉流水線,就放置在這片緩坡上!”
伴隨著腦海中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張超眼前的空間猛地扭曲了一瞬。
下一秒,一座占地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龐大工坊,如同神跡般拔地而起!
巨大的原木立柱、錯綜複雜的齒輪傳動軸、一排排巨大的生鐵熬鹽鍋灶,以及數個用青石砌成的大型沉澱池和過濾槽,赫然排列在空地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工坊邊緣那架高達十幾米的巨型木製水車,哪怕沒有一絲鋼鐵的質感,那種古代重機械的壓迫感也足以讓人窒息!
“臥槽,這他娘的也太壯觀了吧!”
張超仰著頭,看著這套全憑水力和物理傳動驅動的流水線,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就在這時,鐵柱帶著幾個人順著山路跑了回來。
剛一轉過山坳,幾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
“哐當”一聲,鐵柱手裏的佩刀直挺挺地砸在了腳背上,他卻連疼都忘了喊,一雙牛眼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少……少爺……”鐵柱哆哆嗦嗦地指著眼前這龐然大物,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這這這……這是哪來的啊?!”
剛才這片地兒明明還是光禿禿的泥巴地,怎麽出去撒泡尿的功夫,就憑空冒出這麽大一座工坊?!
鐵柱身後的幾個親兵更是嚇得腿都軟了,看張超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下凡的活神仙。
這下好了,少爺會仙法的事實,那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咳咳!”張超背著手,強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高人風範,
“少見多怪!本將軍自有通天徹地的手段!別廢話了,我問你們,大河找到了沒有?”
鐵柱咕咚咽了一口唾沫,瘋狂點頭:
“找……找到了!少爺,還真巧了,翻過前麵那個土坡,不到二裏地就有一條水流湍急的大河,完全可以引水過來!”
“幹得漂亮!”張超一拍大腿,“立刻帶人去挖溝開渠!把河水給我引過來,接到那個大水車下麵!”
人多力量大。在大批百姓和士兵的努力下,一條引水渠很快就挖通了。
當湍急的河水順著溝渠奔湧而下,衝擊在巨型水車的葉片上時,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嘎吱”聲,這座龐大的機械怪獸終於蘇醒了。
水車緩緩轉動,帶動著內部錯綜複雜的齒輪互相咬合,提水、粉碎、輸送……各種精密而巧妙的木製儀器開始井然有序地運轉起來。
老百姓們哪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驚為天人,幹活的力氣簡直像是要溢出來一樣。
張超親自上陣,帶著這群老弱病殘四處熟悉工位,手把手教導他們如何看沉澱池的水色、如何控製大鍋的火候。
這些活兒果然如同張超所說,全都不需要賣苦力,隻要眼睛放亮點就行。
老百姓們學得極快,當天下午,隨著第一批含有毒素的礦鹽被送入粉碎槽,經過化水、多重過濾、沉澱,最後流入大鍋熬煮,白花花、細膩如雪的精鹽便如同流水般被產了出來!
整個禿頭山熱火朝天,歡呼聲震耳欲聾。
張超看著眼前這幅欣欣向榮的工業畫卷,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鹽灰,將現場交給鐵柱盯著,自己則跨上戰馬,哼著小曲兒回了五平縣城。
回到縣衙,張超立刻將心腹將領杜衝叫到了內堂。
“杜衝,你馬上從大營裏挑撥一支兩千人的精銳,全副武裝,去城外三十裏的禿頭山紮營守護!”
“記住,那裏現在是咱們五平縣的錢袋子,更是咱們軍隊未來的命脈!沒有我的手令,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去,違令者,殺無赦!”
“末將遵命!”
“將軍,末將還有一事請示。
咱們之前把那姓薛的侯府給抄了個底朝天,現在那偌大的府邸一直空著。
我和底下幾個兄弟商量了一下,想請將軍您從這破縣衙搬出去,住進侯府裏去辦公!
那侯府裏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的,環境可比這幹巴巴的衙門強太多了,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啊!”
張超聞言,翻了個白眼,擺手罵道: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老子來這兒是為了打天下的,又不是來當大老爺貪圖享受的。住那麽大個院子,我嫌晚上起夜都找不到茅房!”
“那侯府你派些人手去好好收拾出來,別讓它荒廢了,我以後自有用處。”
“是!”杜衝點點頭。
“對了,你回去告訴手底下那幫兄弟,要是誰沒事兒想掙點外快的,就去給我張羅十幾輛寬敞平穩的板車來。”
“每天早上,讓他們趕著車去各村,把那些在鹽山做工的鄉親們接到工坊;等下午收工了,再把人安安穩穩地給我送回各家去!
幹這份差事的,老子每個月私人掏腰包,多給他加十兩銀子的餉銀!”
“十兩?!”杜衝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亮了。
當兵的一個月才幾個大錢?這趕趕馬車接送人的輕快活兒,居然一個月能多拿十兩白銀!
這消息要是放回營裏,那些大頭兵非得為了搶這差事打出狗腦子來不可!
沒等杜衝高興完,張超猛地放下茶杯,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冷厲,指著杜衝的鼻子警告道:
“不過你把我的醜話傳在前頭!錢我給得痛快,但活兒必須給老子幹漂亮!
去鹽山上工的,都是些老弱病殘,誰要是敢在路上嫌走得慢虐待老人,誰要是敢給老子偷工減料、路上出半點岔子……”
“可別怪老子不念兄弟情分,下狠手扒了他的皮!聽明白沒有!”
“將軍放心!誰要是敢委屈了那些鄉親們,不用將軍動手,末將親自活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