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見周項到底想做些什麽。

她沒再繼續跟單詞聊天,去到目的地後,見到了滿臉慘白又孱弱的周項坐在椅子上,單手撐在椅把邊。

白清怡斜眼看了幾下就大概明白周項身體狀況不好。

這目的地很是奇怪,約她居然來到海邊的一個山崖餐廳,人丁稀薄,白清怡生怕她會搞小動作,還特地錄音。

“說吧,什麽事。”

她不疾不徐冷淡開口。

周項臉色變得十分惆悵和不安,緩緩落音道:“是我敗了,你是永遠的女主角,而我隻是一個小小配角,不管怎麽去針對你弄死你,你都安然無恙,行,我也累了,不想鬥了。”

變得如此不像以前那般,倒是語調平緩,摻雜一絲不甘。

話音一落。

白清怡斂目低頭,不知該怎麽開口說話,這還第一次見周項這種狀態,一時半會沒緩過來,還不太習慣。

“你就想說這些嗎?”

半晌見周項都沒再繼續說下去,她才問著。

“是,我特地約你出來為的就跟你說這些,你以為我過的比你好?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還拖累了周家,奶奶早就已經厭棄了我,周霖還猶如仇人那般對待我!我真不服氣!”

服不服氣也不是單靠嘴皮子說出來。

今日一約,還不知道周項是個什麽意思。

她看眼手機時間。

已經聊了約摸著五分鍾時間,白清怡真沒耐心聽她扯這些廢話。

“那我母親的事情你也就想那麽過了?”

直接步入主題。

當年之事,白清怡還耿耿於懷,可沒有忘記自己母親是死在周項手上。

“我不明白你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你要覺得真是我做的,那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我覺得無所謂。”

今天倒是見周項一副無欲無求樣子。

看著就讓人很是討厭。

她這一係列行為舉止很是反常,反常到白清怡都不想再繼續跟她有過多交涉,想著不然找個借口走好了。

“隨你怎麽想。”

白清怡正欲離開。

見周項用盡全力撐著身體,單手拉住了她,還繼續說話:“我過的很辛苦,想要了結自己的生命,你能不能幫幫我,就算是你給你母親報仇了,好嗎?”

“不好,我還不想讓你那麽快死,你要是死了,我到時候找誰出氣?”

果斷反駁並拒絕這個無理要求。

兩人談話才正式到重點**。

“可是我不想活了!要是我真狠心,直接就把你女兒殺死丟去海裏喂魚最好!可是這些年我也沒有去多管這些,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周霖已經在我身邊,我不需要再做那些事!”

“但你又回來,你為什麽要回來?回來之後還跟在周霖身邊,為什麽要奪走我想要的東西,白清怡!我真的很恨你,巴不得想讓你死了算了。”

在說話間,周項越說越激動,還動起手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白清怡說了什麽惹怒了周項那樣,可白清怡卻十分冷靜,一把推開周項,隨後跟她保持一定距離。

“你想不想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是你自作自受。”

有些人總會把責任怪在其它人頭上,自己一副高高在上清心寡欲。

白清怡很厭惡這種人。

“白清怡!”

就在她不想再繼續多跟這個瘋婆子交談,抬腳扭頭就正欲要離開這裏。

隻聽見周項撕心裂肺叫了她一聲。

好家夥,她還沒走幾步,感覺到有血液噴射出來濺在白清怡身上,讓她有些遲疑回頭一看。

大為震驚。

周項居然拿出了一把刀直接割喉,她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來人啊!快點來人!!!”

在那一瞬間。

她整個人腦袋全部都是一片空白,真沒有想到過是會這種結局,周項在她麵前自殺了,是白清怡親自送周項去了醫院。

在醫院內,就連周老太太都趕到現場。

不明所以直接上來就給了白清怡一巴掌。

“你!你居然害死了項項!我們周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白清怡,你等著!”

老太太也是氣糊塗才會說出這種話。

白清怡被打了也無關要緊,她不在乎這個,一句話也沒說就杵在原處。

這時候單詞帶著念念姍姍來遲,後麵左琳娜也相繼來到手術室外走廊,她見到白清怡臉上泛紅。

大概明白是老太太動怒。

“奶奶,這不是清怡做的,是周項她自己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您應該知道這段時間周項情緒一直不穩定,這不能怪任何人。”

還是左琳娜把大致情況告訴了周老太太。

老太太這才緩過神來,不跟白清怡多計較這些,被左琳娜攙扶著坐在一旁,氣到血壓都升高,她捂住自己的腦袋,麵露不舒服。

“媽咪這是怎麽了?”

白清怡情緒也不對,她像個木頭人一樣杵著,眼睛都沒有眨。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過錯,唯一錯的就是去見了周項一麵。

她沉下心來,想抱起念念離開這裏。

陰影程度不亞於當年知道自己母親病逝的時候表情,白清怡就連眼神都是空洞無光,不想搭理任何人。

念念也很乖覺,被抱起來後沒問任何話,直到是在醫院門口的街道邊偶遇了周霖。

周霖倒是不著急。

更加關心的是她情況怎麽樣,走上前來,想伸出手拉住她,卻被白清怡給後退好幾步給拒絕了。

“你還是去看看周項,我人沒事。”

說話語調平緩,跟平常沒什麽區別,唯一區別的就是白清怡特別不在狀態,是被這件事情給嚇到。

她眼神飄忽,不願看向周霖。

想帶著念念趕緊離開,找個地方躲起來才是真的。

“到底怎麽了?”

可周霖這關心,讓白清怡更加畏懼和害怕。

終於,她抬頭迎麵跟周霖對視起來。

有些繃不住。

“我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早就已經在當年徹底斷了幹淨,有的時候我會覺得是不是因為當初我做錯的舉動,包括成為現在的白清怡都付出了代價,我母親還有周項都是?”

是生命的代價。

如果說,他們兩個人沒有在一起,那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對嗎?

她渴望看著周霖給自己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