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倘若把眼睛給摘下來,傑倫給人的印象會非常的深刻。
任天淩停住了手中的動作,“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裏了。”
“別說了。”
傑倫輕歎了一口氣,麵露無奈之色。
“酒吧去不了,我就好這一口,就想到你了。”
說著,傑倫又故意打趣了一番,“怎麽,你不樂意讓我來這裏了?”
任天淩微微一笑,沒有說話,繼續低頭搗鼓著手中的調酒工具。
按理來說,小酒館這個時候的人應該也非常的熱鬧。
隻可惜,任天淩這個小酒館開的位置非常的偏僻,幾乎不起眼。
來這裏的,也基本上是一些有情懷的老顧客。
“別忘記給我了啊。”
傑倫叮囑了任天淩一番,上樓打算在二樓挑一個座位坐下。
二樓沒有一個人,顯得非常的空曠。
傑倫隨意地坐在一個座位上,翹著一雙二郎腿等待著任天淩。
在二樓這個位置,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樓下發生的一切。
小酒館裏還在放著聽上去非常傷感的舊歌。
唯一在小酒館裏的那幾個客人,也都是獨自前來的。
任天淩這個小酒館並沒有請駐場,因為請駐場太貴了,現在他有些消耗不起了。
這個小酒館每日的收入本就非常的不可觀,能夠撐到現在,也僅僅是靠當年那人留下來的十萬塊。
任天淩身邊的人都勸說過任天淩,讓他放棄這一家酒館。
憑任天淩的本事,完全可以在外麵找一份好的工作,過一個好的生活。
屈伸在這小酒館裏,實在是有些憋屈他了。
可每當這個時候,任天淩就會笑著回應他們,“在這裏,也很自在。”
開這個小酒館,也花了任天淩非常多的心血,是任天淩的夢想。
傑倫在樓上待了還沒有一會,手機就收到了白清怡發過來的信息。
傑倫點進了信息的頁麵。
“在家嗎?”
“這是來查崗了。”
傑倫低聲嘀咕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敲動了幾下,回了白清怡一條不太真實的消息,“和朋友在一起。”
白清怡很快又給了傑倫回信,“在酒吧?”
“沒有,放心吧白總。”
傑倫隨意地編造了一個借口,白清怡也沒有過多的詢問,叮囑了傑倫一番。
就在傑倫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時,白清怡又詢問,“在國外那邊,有沒有熟人?”
“怎麽了?”
“讓他們去找一下傅倍。”
白清怡忽然詢問傑倫這個,也是因為想要讓傑倫幫這個忙。
她在國外也沒有多少認識的人。
傑倫畢竟以前是在那裏生活過的,並且是那個公司的人,對國外想來也是非常的了解。
傅倍?
傑倫愣了許久才回想起來,傅倍正是和自己做交換的那個明星。
傑倫非常爽快地就答應了下來。
讓白清怡把傅倍的信息發過來後,傑倫就順手把那信息轉到了群裏。
“兄弟們,幫忙找個人啊。”
信息剛發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了眾人的回信。
“傑倫,這人是誰?”
“你朋友?”
傑倫解釋了一番,那些人也沒有再詢問些什麽,應了下來。
雖不知道白清怡為何忽然要尋找傅倍,但是這個忙他還是得幫的。
放下手機後,任天淩便上樓,把那杯雞尾酒放在了傑倫的麵前。
“這杯叫什麽名字?”
傑倫看著麵前賣相非常好看的雞尾酒,詢問了一番。
來任天淩這裏喝酒,完全就像是在拆盲盒。
雖然不知道這盲盒裏麵是什麽,不過傑倫可以確定,盲盒裏的東西一定不會差到哪裏去。
“你想叫它什麽便是什麽。”
任天淩調酒,完全是看自己心情的。
一些老顧客在這裏,又專門的一種酒,他也把配方都寫了下來,等待著他們再次光臨。
“坐下來陪我聊一聊唄。”
傑倫拿起放在桌上的酒喝了一口,“現在也沒多少人。”
這酒,正好是附和傑倫的胃口。
不像是之前喝陳晨的那一杯,烈的實在是有些難以入口了。
“看在我一個人這麽可憐的份上。”
傑倫見任天淩依舊站在原地,又繼續開口,“任,別這麽殘忍啊。”
任天淩輕笑,沒有能拗的過傑倫,坐在了傑倫的對麵。
“這才對嘛。”
傑倫輕歎了一口氣,“你說說你,成天待在這酒館裏,也不知道無聊。”
“為何不去外麵看一看?”傑倫問出了自己心中最疑惑的一個問題。
任天淩明明是有許多的機會可以離開這個酒館去外麵生活的。
可是,他都放棄了。
憑借著任天淩的調酒技術,在隨意一家酒吧裏都可以混得很好。
也有不少的人都對任天淩發出了邀請,可是都被任天淩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都是同一個,他有這個小酒館了。
在這個小酒館裏,任天淩是老板,又充當調酒師,又充當服務員。
有時候客人一時興起想要聽一聽歌,任天淩還要充當駐場的歌手。
可謂是全能。
傑倫都替任天淩感到累。
“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會累。”
任天淩開口,“這裏就是我的根,我能去哪裏。”
“任,這麽多年了,你始終不告訴我們當年的事情。”
傑倫這一次又打算刨根問底。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任天淩這樣了。
“當年她確實是對你有恩,但是也不值得你這樣一直等待啊。”
傑倫有些不明白。
他不能理解這一份情誼。
“我不是再等她。”任天淩的聲音有些沙啞。
“那你是在等誰?”
“倘若不是因為她,你怎麽會留在這裏。”
不是因為她,任天淩早就已經出國了,又怎麽會待在這個小酒館裏。
“你這酒館,也要撐不下去了。”
傑倫對此,還感到有些高興。
任天淩什麽時候放棄了等待,對他自己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任天淩苦笑了一聲,“是要撐不下去了。”
那人留下的十萬塊錢,這些年來,任天淩省吃儉用,再加上自己的一些存款,才勉強能夠維持酒館現如今的生存。
“那怎麽還不放棄?”
傑倫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一直讓任天淩堅持著。
快十年了,也不放棄。
這麽大好的十年,任天淩全部都花費在了等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