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說這些話,完完全全就是在安慰她。

嫁給誰都很好。

不說別的,陳懿家裏也很有錢,不過很低調而已,她見過陳懿的父母,為人和藹可親,特別有一種讀書人的氣質。

所以說嫁給陳懿也沒什麽不好。

隻是她不喜歡人家罷了。

“我明白。”

白清怡很感激秦然會過來安慰自己,這段日子倒是見秦然豁然很多。

可能她的心結解開了。

但白清怡自己的沒有。

“清怡!出事了!周霖不知道怎麽的,突然進了手術室,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你要不要去看看?”

在她們兩個人聊天的時候,單詞打電話過來如此緊張的說。

這件事,白清怡早就知道了。

隻是現在她不能露麵。

陳懿已經過去,她就不去了。

“沒事,我讓陳懿去,白氏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我沒空去,你幫我顧好周霖,要是手術成功了就告訴我。”

本來跟秦然聊天,聊著聊著心裏麵也沒有那麽不舒服。

可單詞這個電話一打。

好家夥,她又開始不舒服。

等跟單詞打完了電話,白清怡臉色微變,很快被秦然捕捉。

“你如果想去看就去唄,這有什麽的。”

秦然點了根煙,煙被她架在指尖,吸了一口,歪著腦袋看了她一眼。

她不語。

沒什麽好說的。

身不由己罷了。

“是我對不起周霖,但我也是無奈之舉,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我,這是最好的辦法,可能這就是天意了吧?我不在乎,沒事。”

假意說不在乎,實際上心裏緊張的要死。

秦然笑而不語,看破不說破。

另外一邊。

在醫院。

手術台上,正在進行著跟死神做鬥爭的一台手術,陳懿細汗淋漓,旁邊助理和幾位專家不敢有任何一絲懈怠。

生怕會出現差錯。

“病人出現血崩,去血庫調血來,至少也要一升血液。”

“情況不太妙,這心髒負荷太嚴重,根本救不了。”

“血壓在飆高。”

“不行,心率在下降!”

“……”

手術室內十分緊張,同時,在外邊等候的左琳娜和周澤他們也十分緊張。

尤其是左琳娜,麵色泛白,很害怕自己的兒子會出事。

手都在不停的顫抖著。

單詞安慰左琳娜:“沒事的,表哥會好起來的,姨母您放心吧。”

“我問你,為什麽是陳懿主刀?”

是因為陳懿的緣故,左琳娜更加害怕和不安,她望著單詞,企圖在單詞眼中找到一個答案。

都這個時候了,單詞也不敢直接說是白清怡的安排。

就敷衍其說:“陳懿是這方麵最好的醫生,他精通的話就讓他來。”

“單詞,你是個好姑娘,那些事情就不應該瞞著我,直接說吧,我能夠承受得住。”

說出這話的時候,明顯就感覺得到左琳娜在顫抖。

她很不理解。

自從周霖和白清怡結婚後,陳懿對白清怡一直有想法,還照顧她跟念念那麽多年,說不愛誰也不信。

他們兩個人是情敵關係,陳懿會給周霖做手術圖什麽?

大家都能夠猜得出來。

單詞歎了口氣,實話實說:“是清怡求著陳懿來做這台手術,陳懿說能夠保住表哥性命。”

下一秒,左琳娜被氣到不行。

音色帶著顫抖:“荒唐!簡直荒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姨母,清怡這樣做也是因為陳懿能夠保住表哥性命,我們應該要相信清怡才對。”

解釋那麽多也沒任何用處。

單詞知道,左琳娜是無法接受這一點。

“那如果阿霖死了呢?我可以讓陳懿償命嗎?白清怡人呢?她人呢!”

在這種最關鍵的時刻,左琳娜想情緒激動導致血壓高,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這時。

白清怡出現。

“你告訴我,他是不是你找來的?”

正好人來了,左琳娜直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死死地抓著不肯鬆開,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清怡。

似乎對她很失望。

但沒關係。

這次白清怡過來,也篤定了左琳娜會生氣,她是過來跟左琳娜道歉的。

“對不起。”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左琳娜開口好。

隻能說聲道歉。

便低下頭。

此時此刻的白清怡心裏也很緊張,很害怕再也見不到周霖了。

本來都想不來,但她還是來了。

“你跟我說對不起有用嗎?白清怡,如果阿霖真的出了什麽事,我會恨你一輩子,我會恨你的!!!”

“……”

在左琳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是撕心裂肺。

她沉默住。

這件事情,說到底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如果不是那年周霖為了救自己,或者也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結局了吧?他能夠過的很好,甚至都不會和她沾染上半分關係。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我也會毫不猶豫的跟他一起死,您放心,我是不會獨活。”

白清怡膽敢做出這樣的承諾。

讓在場的人很驚訝。

單詞簡直不敢相信她會這樣說:“你是瘋了嗎?什麽不獨活什麽什麽的,你為什麽要這樣說?”

“我說到做到,你們放心。”

她抿著薄唇,表情凝固,語氣認真,沒有跟他們在開玩笑。

當然了,認識白清怡久的人都知道,她確實是沒在開玩笑,單詞微微一笑,打個圓場:“表哥吉人自有天相,他是不會出事的。”

“那最好是這樣,如若不然的話,你就跟他一起去吧。”

左琳娜已經很累了。

不想再繼續說那些沒用的。

被單詞攙扶著。

緩慢的離開了手術室外。

“清怡,我知道你的難處,姨母這一時半會就是說氣話,你也別太在意了,別往心裏去。”

周澤什麽也沒說,就隻有單詞在安慰她。

其實左琳娜這樣,白清怡也能夠明白。

隻不過。

怎麽說呢……

心裏麵很難受而已。

“我知道。”

現在醫院外麵全部都是媒體記者,就等待周霖手術結果。

在來的路上,白清怡就在考慮。

如果周霖醒來,她跟陳懿在一起了,那該怎麽去麵對周霖?

“清怡?走神了嗎?你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