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想的太優秀了,也把自己定位成一個明事理的人,但是實際上,我的心裏有許多陰暗的地方。

表麵上我是一個溫婉內向的女子,實際上我有時候的想法連自己都覺得惡心。

我與餘曙剛戀愛時,大家都覺得我們不相配,於是想方設法阻撓,但是我卻認定了他。

並不是因為我就非他不可,而是我認為,我是低嫁,以後能拿捏他一輩子,他也會因此對我好。

我告訴餘曙剛,我不需要彩禮,我們裸婚就可以。

我也無數次給自己說,如果結婚時收到彩禮,一定要退回去,這樣他們就更會覺得我是一個深明大義的人。

可是當10100的彩禮到手時,我卻連退都不想退了。

自己想的,和實際發生的,有許多的落差。我要求的也不高,說不要彩禮是我的態度,彩禮可以不給,但是10100未免顯得也太輕視我了。以至於後來發生的很多事,我都認為是我自甘輕賤自己的後果。

兩個姑姐湊錢買車,我們也出了一小部分的錢,雖然車主是餘曙剛,但是他卻沒有享受著作為車主的權利,卻盡了作為車主的義務。他隻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有使用為期兩天的權利,就連我生孩子,也沒有坐著署著他名字的車;但是他作為車主,又不放心兩個姑姐的車技,所以前幾年,一直買著全險,承擔著審車違章的費用,包括車輛維修養護的一切事宜。

表麵我都顯得很大度,沒事兒,都是一家人,實際上我的意見很大,偏偏別人都覺得是我倆口子占了便宜,因為每次回家的時候,都是餘曙剛開著車。

二姑姐起初讓我們搬去和大姑姐同住的時候,我心裏是一百個不願意的,因為一家三口的空間,突然多出了一個人,這個人脾氣偏偏還很怪。但是又覺得她一個人不是很安全,一起住我們還能省下不少錢。

然而實際上,我們與她租房同住的一年半裏,我們在房租物業取暖費等方麵的開銷,比原來還多,而且還失去了很多自由。

我和大姑姐雖然在同一屋簷下,但是基本上不會說話,就算說了,也不會超過兩句,她同餘曙剛的相處模式也是如此,也許是我們的碌碌無為,讓她覺得煩心吧。

她發的消息會選擇性的屏蔽,但是可能腦容量不大夠用,屏蔽了我忘記屏蔽餘曙剛,屏蔽了我倆會忘了屏蔽我媽,偏偏她屏蔽的東西沒有什麽意義,但是終歸讓人很不舒服。

當然我把錯處都會歸結於她,因為我們和別人的相處模式都還不錯,也許這也是她還沒有嫁出去的原因吧。

當然大家都覺得親人之間不用如此計較,但是我介意的是,我們也付出了,但所有人都覺得她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我們是被施舍者,我們應該伏低做小,感激涕零。

我無數次想過搬出去,哪怕隻有一間屋子,隻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什麽樣的環境我也能忍受,但是為了不讓餘曙剛為難,我又無數次的把這個念頭打消掉了。

有很多時候,我都認為我是外人。

他們一同出遊,從不會與我們知會一聲,臨近提著箱子出門的時候,會問我要不要一起同去。

如果我說“去”,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覺得騎虎難下?

我覺得作為兒媳婦兒,我是合格的,也許她們作為女兒,覺得遠遠還不夠,但是相比已經出嫁的二姑姐,我覺得我做的比她好。

我喜歡做飯,但這不是我必須做飯的理由。

隻要有我在,家裏的飯菜都是我張羅,就連過年聚餐的幾桌子也不例外。但是當我一個人在裏麵忙活,聽到外麵“嘻嘻哈哈”的聲音時,心裏就尤其的不平衡。

在自己家裏的時候,我也是那“嘻嘻哈哈”的其中一人。

我尤其不喜歡二姑姐在我麵前“顯擺”。

逢年過節送節禮的時候,她總會拿出來“炫耀”一番:“今年中秋我們往家裏拿了十一樣東西,有米,麵,油……”

每次情人節或者其他節日的時候,她總會用嫌棄的口氣告訴我們,二姐夫給她發了多少錢的紅包,也許是我眼界小,幾千上萬在我眼裏就是很多了,也許她隻是用這種形式表達出來讓我們羨慕,但是對於我來說,她也挺可悲的,與二姐夫相隔兩地,一個月相處不了兩天。

但我因為家人產生的陰暗麵,最後都會被餘曙剛對我的好而中和,因為他是家裏地位最低的一個,所有人都可以對他大呼小叫,指責他的一丁點錯誤。

樓下鄰居找麻煩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他們看起來年紀比我們還大,為什麽沒有小孩兒呢?

等他再找麻煩的時候,我就又想,這種人不給自己積德,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有小孩了吧?

但是又想,應該讓他們有個小孩子,他們才能知道有小孩子的煩惱。

過年時候回家,姨爺爺的女兒與我們一起過年,弟妹們拿著煙花開心得在院子裏手舞足蹈的時候,大晚上的她拿著個藤椅坐在了院子中間:“哎呀,好嗆啊,你們去遠一點玩。”這位姑姑早年去了上海,不知道傍上了什麽人,渾身透著一股做作的味道。我卻起了邪心,拉著弟妹們專往她身邊湊。

安安和他的小夥伴喜歡玩滑梯,但是都很講次序,知道愛護小朋友,從來不爭搶。有時候他們往下滑時,還沒有站起來,另一些個孩子就滑了下來,兩腳衝在了安安和小夥伴的身上。小孩子的衝擊力並不是很大,但是卻弄髒了孩子的衣服,也是很不禮貌的一種行為。當他們家長在一旁看著,不知道管教孩子的時候,我就隻對孩子說:“等小朋友走了你再滑下來哦!”但是我內心的想法時,等到這孩子下次被踹哭吧,他就再也不敢了。

我甚至連喜歡的熒幕CP被拆散了,男方官宣的時候,我也會在他的微博留言:“願你不孕不育!早日喜當爹。”

幼稚而惡毒。

我的陰暗麵,還有許多,有些讓我難以啟齒,但對於別人來說,是一種隱形的詛咒,盡管這種詛咒絲毫沒有作用。

但是我卻樂此不疲。

也許這是我內泄情緒的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