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儀器發出輕響,民警盯著電腦屏幕,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出來了!”
民警說了句,林阮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都停了。
可下一秒,她就看見民警皺起眉,問:“怎麽了?”
“奇怪,還是沒有匹配的信息。”
“難道是係統還沒好?”
民警立刻否定:“前一個來登記身份信息的都錄進去了,係統沒問題。”
他推了推眼鏡,又看了眼沈墨和林阮,“說明第一次結果沒有問題,要麽他是外國籍,要麽,就是身份被注銷了。”
以為這次一定能查到沈墨的身份住址,沒想到空歡喜一場。
林阮轉頭看沈墨,他臉上卻沒什麽失落的表情。
隻是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
回超市的路上,林阮忍不住問:“阿墨,你真的不想找自己的家人,不想知道自己是誰?”
晨風卷著落葉打著旋,沈墨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兜裏焐著,表情認真:“老婆和奶奶就是我的家人,而且,我知道我是誰。”
林阮疑惑地看著他。
沈墨揚起唇:“我是林阮的老公。”
林阮笑了,他那表情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她臉上掛著笑,心裏又忍不住思忖,假如沈墨不是外國籍,那他到底經曆了什麽,他的家人會在連他的屍體都沒找到的情況下,匆匆注銷了身份信息?
京市。
蔣氏集團。
蔣承硯率先從會議室出來,剛剛結束一個跨國會議,領帶被他鬆了半寸。
付明快步迎上來:“雨霏小姐來了,正在辦公室等您。”
蔣承硯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眼底染上一抹愉色。
自從蔣霆川消失後,林雨霏就沒再來過蔣氏集團。
他立刻吩咐付明:“去訂雨霏最喜歡的那家餐廳,要最好的位置。”
走到辦公室門口,蔣承硯重新整理好領帶,推門進去。
一身職業套裝的林雨霏正背對著站在落地窗前。
“雨霏,你怎麽有空過來?我讓付明訂了……”
“大哥,我找到霆川的線索了!”
不等他的話說完,林雨霏疾步走過來,手裏捏著個絲絨盒子,眼裏閃著急切的光。
“霆川有線索?”蔣承硯怔了一瞬。
林雨霏打開盒子,裏麵躺著塊銀灰色金屬腕表,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我朋友在二手奢侈品店買的,”她說,“這塊表我見霆川戴過,一模一樣!”
蔣承硯接過手表仔細查看。
表鏈磨損痕跡既然,表冠處刻著精致的花紋。
“這塊表確實很像霆川失蹤前常戴的那隻。”蔣承硯把手表放在辦公桌上,“隻是……這表不是霆川的。”
“不可能!”林雨霏立刻反駁,“我絕不會記錯,之前我陪他參加晚宴,做他的翻譯時,他戴的就是這塊!”
蔣承硯再次拿起手表,放到她麵前,指著表盤內側:
“你看這裏,霆川的表都是瑞士工匠純手工做的,每個表盤裏都有設計師姓名縮寫,但這塊沒有。”
林雨霏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抓著桌沿的手微微發抖:“怎麽會……”
“可能是高仿。”蔣承硯把手表放回盒子裏,語氣溫和的寬慰:“別灰心,我們還在找。”
這時,付明敲門進來,稱林雨霏喜歡的那家法餐已經訂好。
“雨霏,餓了吧,我們先去吃飯。”蔣承硯說。
林雨霏搖頭,希望破滅,精神都有些萎靡。
“不了,晚上有個外商洽談晚宴,我得回去準備翻譯資料。”
說著,她拿起包,轉身便往外走,連看都沒再看那塊手表。
望著林雨霏離開的背影,蔣承硯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
付明看到老板被拒絕,說道:“雨霏小姐不是真的要拒絕您,隻是工作太忙……”
“廢物!”
忽然,蔣承硯把表扔到付明身上,目光森冷又帶著怒意:“查了三個月毫無進展,現在連雨霏都比你們先找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