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指著自己襯衣上暈開的顏色,口中罵道:

“知道這襯衫多少錢嗎?”

金可可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賠您。”

“賠?你賠的起嗎?”另一個男人突然開口,眼神在金可可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不過嘛,也不是不能賠。”

他伸手抓住金可可的手腕,一把拽到自己身邊,“陪哥哥喝幾杯,把我們伺候舒服了,這事就算了。”

金可可用力想掙脫,男人卻拽的更緊,另一隻手還不安分地往她腰上探。

“長的倒是不錯,比外麵那些庸脂俗粉新鮮。”

周圍的人發出哄笑,沒人出來製止。

金可可又急又氣。

雖然這些人都是富二代,不是她能惹的起的,但也不能任由這些人羞辱自己。

大不了豁出去不在京市混了!

金可可抬起手,揚手就要扇過去。

“這種貨色你也看的上?”

身後忽然響起懶洋洋的聲音,抬起的手在看不見的地方被按住。

蘇恒勾起一側唇角,臉上帶著嘲意。

他目光掃過金可可,眼神似在打量一件商品:“要胸沒胸,要腰沒腰,眼光這麽低,以後別說是跟我混的。”

男人再次看了幾眼金可可,這樣貌身材都入不了蘇恒的眼?

難道真的是自己眼光低?

但他不敢反駁,臉上帶著訕笑,鬆開手:“蘇少說的是,是我沒眼光。”

男人鬆手的同時,金可可被按住的另一隻手也鬆了力道。

她揉著發紅的手腕,看了眼蘇恒那張俊美卻嘲諷的臉,心裏的厭惡更甚。

“還愣著幹什麽?滾出去。”

蘇恒揮了揮手,如同在驅趕一隻礙眼的蒼蠅。

金可可咬了下唇,轉身快步走出包廂。

下班後,她換好自己的牛仔褲,米白色毛衣外套,剛走出會所的員工通道,在停車場入口撞見蘇恒。

他倚在一輛黑色賓利旁,低頭點著煙,煙霧在昏黃的路燈下嫋嫋散開。

褪去包廂裏的慵懶桀驁,此刻的他多了幾分隨性。

金可可的腳步頓了頓,立刻移開視線,麵無表情的從他麵前經過,像沒看見似的。

“站住。”蘇恒突然開口,聲音比在包廂裏低沉些。

金可可沒理,腳步更快了。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饒有興味:“脾氣倒是不小。”

金可可攥著背包帶,隻當自己空耳,什麽都沒聽見,快步走遠。

“蘇恒?”

蘇恒正頗有意味地看著遠去的背影,有人在後麵叫了他一聲。

回頭,是林雨霏。

和同行的人說了幾句後,她讓司機等著,自己朝蘇恒走了過去。

“林小姐,林大翻譯。”蘇恒似笑非笑地開口。

林雨霏走近,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蘇恒,你有沒有……有沒有霆川的消息?”

她生的明豔,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眼底的驕傲不在,透著執拗,期待。

蘇恒彈了彈煙灰,眼神晦暗不明:“沒有。”

林雨霏眼裏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她垂下眼睫,輕聲道:“明天我去蔣家看爺爺,他老人家剛出院不久……要是能查到他的下落,爺爺一定會很高興,說不定病就好了。”

蘇恒嗤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嘲諷,“林董事長不是已經給你安排新未婚夫,惦記前未婚夫,就不怕蔣承硯知道?”

林雨霏的臉瞬間漲紅,像是被戳中痛處,眼神閃爍:

“我隻是想讓爺爺開心。”

說完,林雨霏自覺尷尬也不再多說,道了句“我先走了”,便轉身匆匆離開。

-

黑色轎車駛上盤旋的山路,車窗倒映著成片的香樟林。

車開入蔣家莊園的雕花鐵門內停好,林雨霏推門下車。

管家早已等在門口,接過她手裏的果籃,“林小姐,老爺子在臥室,午睡剛醒。”

“好。”

老爺子的臥室在二樓。

林雨霏推開門,隻見蔣老爺子半靠在軟墊上,枯瘦的手搭在鵝絨被外,看見她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臉上沒什麽喜色。

“爺爺,我來看您了。”林雨霏走到床邊,聲音放的極輕,“您的氣色比之前好很多,多保重身體。”

蔣老爺子隻抬了抬手,算是回應,渾濁的眼睛望著天花板,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