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了店門,林阮朝著對麵的彩票店走過去。
等買完彩票的人出去,林阮上前:
“老板,我想問一下,前兩天有個男人賣了一塊黑色的舊手表給您,您還記得嗎?我想分三個月,把這塊表贖回去,給您加利息。”
老板抬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表已經不在我這。”
“不在?”林阮怔住。
“他把表賣給我,我留著也沒用,就拿去典當行當了。”
林阮一聽,登時轉身就往門口走。
縣城就一家典當行,趁現在去,應該還在。
老板看出她想去典當行找,於是又忙說:“我是死當,而且不是咱們縣城的典當行,我是讓親戚幫我帶去外地當的,我也不知道是哪家。”
死當的東西一般都贖不回來,還又是外地的典當行。
林阮的心瞬間沉到底。
那是沈墨唯一的貼身物品,她想著一定要幫他贖回來,沒想到現在連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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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阮辦好住院手續,又陪奶奶打完營養針,才準備去便利店。
“奶奶,我晚上再來陪您。”
“你忙你的,不用惦記我,有護士照顧呢。”
林奶奶心疼她兩頭跑,堅持不讓她晚上再來。
林阮沒多說,隻讓奶奶好好休息。
剛走出病房,她的手機就響了,屏幕上顯示著“派出所”三個字。
她心裏一緊,連忙接起電話:“喂,您好。”
“是林阮女士嗎?”電話那頭傳來民警的聲音,“上次你提供的線索,上麵已經有回複。帶沈墨來鬆陵縣的那人已經在監獄裏患癌去世,其他幾個主犯也已經執行死刑,暫時沒有找到任何關於他身份的線索。”
林阮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心裏一陣失落,連這個線索都斷了。
“你在聽嗎?”對麵問。
“在。”她忙回道。
“另外,上次指紋比對時係統出了點故障,導致沒有匹配結果,你可以再抽空帶他來一趟派出所,重新錄一下指紋。”
聽到這話,林阮頓時又露出驚喜的神色,馬上對著電話說:“好,我今天就帶他過去。”
或許這次係統沒問題,就能幫沈墨找到親人了!
林阮抬腳,快步出了醫院。
推開便利店的玻璃門,沈墨正站在收銀台前,認真的給客人結賬。
因為要照顧奶奶,時不時可能不在便利店,她已經教會沈墨怎麽操作收銀。
沈墨聰明,一下就學會。
客人離開後,沈墨轉過身,看到林阮,眼睛瞬間亮起,“姐姐,快過來。”
林阮走到他麵前,隻見他從口袋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東西,遞到她手裏:
“姐姐,送給你。”
林阮低頭一看,是一個鑲滿水鑽的發夾,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她想起有一回路過飾品店,看到這款發夾覺得有點貴,就沒舍得買。
許是怕林阮又以為是他偷的,沈墨趕緊又說:“這個發夾不是我偷的,是上次賣手表的時候,我偷偷留了五十塊買的。”
林阮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姐姐,你喜歡嗎?”沈墨盯著她,輕聲問。
“嗯。”林阮哽咽了一瞬,點頭道:“喜歡,姐姐特別喜歡。”
隨後她把發夾別在頭上,背過身,“好看嗎?”
沈墨笑:“好看,姐姐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林阮轉身對上他望著自己的眼睛,滿眼都是笑意,俊逸的麵容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害羞。
她輕輕打了他一下,“臭小子,什麽時候學會油嘴滑舌了。”
“阿墨沒有學,姐姐就是最好看的!”
林阮臉燙,微低著頭,走到櫃台後,拿起便利店的鑰匙:“好了,跟姐姐去派出所,重新錄個指紋,這次說不定就能幫你找到家人。”
聽到“錄指紋”“找家人”這幾個字,沈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也冷下來:“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