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林阮做了晚飯讓沈墨吃。
“姐姐不吃嗎?”
見林阮沒坐下,沈墨問。
她搖搖頭:“姐姐不餓,你吃吧。”
做飯的時候想到奶奶或許還在挨餓,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現在錢還沒有著落,她也吃不下。
林阮沒精打采地回了臥室。
看來隻能問問可可了。
隻是她實在不好意思張口,可可已經把父母的房子讓給她住,還不要房租,現在還要借錢……
正這麽想著,金可可的語音電話就來了。
一接通,金可可就如倒豆子一樣,吐槽工作的事,什麽工作量越來越大,最近已經連著兩個周末都在加班。
十幾分鍾後,金可可說的口幹舌燥,終於停下來,“阮阮,你怎麽不說話啊?”
“我這不是一直在聽你說。”林阮頓了頓,“可可,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你說。”聽到林阮的口吻有點嚴肅,金可可也一本正經起來。
林阮抱著枕頭,手指緊緊地攥著枕邊:“我可不可以……把奶奶也接到這住?等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到底,她還是沒有說出口。
又想到奶奶接來後,需要重新租房子,還要在可可父母的房子裏再暫住一陣,林阮便和她商量這件事。
“你這麽嚴肅,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金可可說道:“奶奶接來呢就住這,隨便住,你奶奶就是我奶奶,不用跟我商量,而且,你們就住這,別搬走,這樣我回來家裏就不是我一個人,我也不會覺得孤零零的。”
林阮紅了眼睛,喉間也有點哽咽,她深吸口氣,不讓金可可聽出來,玩笑道:
“你怎麽對我這麽好,不會別有企圖吧?”
“你怎麽知道我性取向變了,就喜歡小姐姐。”
“去!”
兩人貧了幾句後便結束通話。
林阮陰霾的心情稍稍好了些,她從臥室出來,看見沈墨還坐在餐桌前,麵前的飯菜一口沒動。
“阿墨,你怎麽不吃?”
沈墨不知在想什麽,忽然聽見她的話,抬起頭:“姐姐不吃,阿墨也不吃。”
林阮輕歎一聲,和金可可聊了一會兒,現在能感覺到餓了。
“好,我們一起吃。”
沈墨笑了,立刻站起來:“飯菜涼了,我去熱。”
不一會兒,重新熱好的飯菜被他端來。
林阮隻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不動了。
“姐姐,你嚐這個肉絲特別好吃。”沈墨夾了個肉絲伸到林阮麵前。
林阮說:“阿墨吃,姐姐吃飽了。”
沈墨搖頭,扔抬著手,筷子夾的肉絲送到她嘴邊。
看著他俊逸的眉眼,林阮隻好無奈地拿起自己的筷子,準備夾過來,被他躲開。
“我喂姐姐吃。”
林阮跟他講道理:“阿墨,隻有情侶或者夫妻才可以這麽做。”
“姐姐是阿墨的老婆,我們就是夫妻。”
林阮想說他是不是又忘了,他們不是真夫妻。
想想算了,就一根肉絲而已。
她張口吃了進去。
沈墨開心地笑:“姐姐,是不是很好吃?”
“好吃。”林阮也笑。
他又說:“姐姐,阿墨不會讓你不開心的。”
最後這話,沈墨說的很認真。
林阮卻以為那隻是小孩子的話。
接下來的幾天,林阮像丟了魂。
白天守著店,客人問會員規則她都能說錯,幸好有沈墨提醒。
晚上她趴在桌上算錢,算來算去還是差三萬,眼淚總是忍不住掉在賬本上。
沈墨看到,知道她心情不好,悄悄地把她掉在桌上的眼淚擦掉。
他比平時更勤快地整理貨架、打掃衛生,想讓她少累點。
這天晚上,林阮又對著賬本發呆。
“姐姐,給你。”
沈墨突然從身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她麵前。
林阮疑惑地打開信封。
裏麵竟是一遝嶄新的紅色鈔票!
她經常數錢,這厚度摸起來差不多有兩三萬。
林阮猛地抬頭,心髒怦怦直跳:“阿墨,這錢你哪來的?”
忽然想到什麽,她立刻嚴肅地又問:“你不會是……”
“偷”這個字還沒出口,沈墨趕緊搖頭,急慌慌的解釋:
“阿墨把手表賣給彩票店的老板,錢是老板給我的。”
沈墨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吳嬸說奶奶沒飯吃,姐姐很著急,這錢能幫你接奶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