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間縈繞著林阮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平時用的梔子花香沐浴露味。
讓沈墨的心跳快了幾分。
他低頭看向懷裏的人，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臉頰泛著酒後的紅暈，呼吸輕輕落在他的小臂上，帶著溫熱的觸感。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僵住了——
林阮的領口微微鬆開，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再深處，還能隱約看到半圓的隆起。
沈墨的臉瞬間爆紅，他看呆了，喉結下意識滾動，呼吸霎時變的急促起來。
司機忽然來了電話，鈴聲“驚醒”了他。
沈墨慌忙移開視線，可目光像被磁石吸引，又忍不住偷偷瞥過去。
他的手心冒了汗。
想起平時林阮幫他擦汗時溫柔的樣子，想起她蹲在貨架下整理商品時認真的側臉，還有她笑著把糖塞進他嘴裏時的眉眼。
此刻懷裏的人這麽近，近到能聞到她的呼吸，感受到她的體溫。
一種陌生又強烈的情緒在他心裏翻湧。
沈墨的身體一點點往前湊。
視線落在她的臉頰上，唇也慢慢靠近……
距離隻有幾厘米時，懷裏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阿墨……渴……”
林阮的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胳膊，嘴裏含糊地嘟囔。
沈墨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縮，身體撞到出租車的車門。
他緊張地盯著林阮，見她隻是皺了皺眉，並沒有醒，才鬆了口氣。
他悄悄把林阮的領口往上拉了拉，又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剛才的坐姿。
出租車很快就到了小區樓下，付了錢，沈墨小心地抱起林阮，腳步放得極輕，一步步往樓上走。
進了門，他把林阮放在沙發上，轉身要去倒水，就聽見身後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
“好熱……”
林阮鎖眉，模糊中以為自己在自己的臥室裏，伸手去扯連衣裙領口，拉鏈被她拉下來一截，半個後背和肩頭都露了出來。
沈墨回頭，見狀，眼睛都直了。
下一秒趕緊捂著自己的眼睛，“姐姐，別脫。”
從指縫裏又睜了一點點眼睛，看到林阮還在繼續，又急忙閉上，摸到沙發上原本放著的薄毯，慌亂地往林阮身上裹。
他的動作又急又亂，薄毯裹的歪歪扭扭。
林阮醉的厲害，意識模糊，抬頭看到沈墨的臉，卻突然皺起眉頭，眼神變的冰冷。
她一把推開沈墨，聲音裏帶著絲絲哭腔，又滿是憤怒：
“楊帆！你別碰我！你這個渣男！當初欺騙我感情，現在又想來找我？我告訴你，我們已經分手了！”
沈墨被推的踉蹌了一下，心裏瞬間慌了。
他急忙又走過去，想拉林阮的手：“姐姐，我不是那個壞人，我是阿墨……”
林阮根本不聽，甩開他的手，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似是要把一直以來壓抑著，刻意忽略的委屈都要發泄出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騙了我三年！騙我的感情，還要騙我的錢，我對你掏心掏肺，你卻這麽對我！”
她越說越傷心，肩膀輕輕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渙散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瞬，不知又把眼前的人當成了誰，“我是不是很差勁啊？不然怎麽會看上那種人，還真以為有人肯對我好……”
沈墨的眼眶也紅了，他從沒見過姐姐這樣哭。
他不管了，上去緊緊抱住林阮，動作溫柔又堅定：
“姐姐不差勁，姐姐是最好最好的人！是那些人不好，楊帆不好，不是姐姐的錯。”
他把下巴抵在林阮的頸窩裏，聲音帶著一點哽咽：“姐姐一點都不差勁，會給阿墨買好吃的，還會照顧阿墨，是他們瞎了眼才看不到。”
“可阿墨有一天也會離開我啊。”等他找到家人，他就會離開她。
“不會！”沈墨立刻抬頭，眼神無比認真，雙手緊緊抱著林阮，像是怕她小時一樣：
“阿墨永遠不會離開姐姐，會一直陪著姐姐，保護姐姐，阿墨還要給姐姐買好多好多東西。”
“真的？”林阮哭聲漸小。
“真的！”
沈墨在心裏告訴自己，他不要找家人了，他要姐姐做他的家人，做他的老婆，他哪也不去。
林阮泛紅濕潤的眼眶，盯著沈墨，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
“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