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林阮失笑,像是聽到了很可笑的笑話。

林雨霏當時拉著她往馬路上衝,因為離斑馬線近,白色轎車開的並不快。

就在快撞上車時,林雨霏將她往車頭狠狠推了一把。

“是林雨霏拉著我撞的車,你要我道歉?”她冷視著蔣霆川:“就算你想了結,我也不會算了,我會報警,警察會調查清楚。”

“我已經調查過,那段路上的監控剛更換了新的,還沒通。”蔣霆川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也就是說,就算警察想要調取監控,也沒有。

而那天正是下著大雪,路上的人也不多,恐怕也沒有目擊證人。

“單單隻有的你一麵之詞,警察不會相信。”蔣霆川又說道,“我提醒你,最好不要得罪林家。”

林阮雙目赤紅。

因為林雨霏是他要娶的人,所以,自己得罪林家就是得罪他?

忽的,她似乎又聽出他的話外音不是這個意思。

林阮盯著他:“你知道不是我,對不對?”

他說她的一麵之詞,警察不會信,如果他堅信是她做的,那應該反駁說,她在撒謊,而不是說警察不會信。

也就是說他已經清楚事情的經過。

此時,醫院的長廊裏,向佩華氣衝衝的來找林阮。

要不是這個小賤人,她女兒怎麽會出車禍住院!

雖然女兒已經悄悄告訴她,一切都是自己故意為之,但說到底,還不是因為這個賤人不肯死心,還糾纏著她未來女婿?

剛走到門口,隔著門上的玻璃,她看到蔣霆川也在裏麵。

好啊!果然小賤人賊心不死!

硬是把她女婿勾來了!

向佩華一氣之下就要推門進去,倏的又頓住。

那是什麽?

她的目光緊盯著林阮脖子裏露出來的東西——

一枚月牙形狀的玉佩。

她記得自己的親生女兒剛出生沒多久,因為後脖頸有一小片月牙的胎記,就讓人做了月牙形狀的玉佩,親手給女兒戴上。

向佩華瞳孔震顫,幾乎不敢相信的盯著裏麵的林阮。

“你已經知道是林雨霏做的,對嗎?”林阮明明已經猜到,卻還要固執的想要聽他親口說。

蔣霆川麵色未變,隻是垂眸睨了她一眼。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道了歉,我保證她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所以,他的確是知道的。

林阮再次失笑,眼眶裏蓄滿晶瑩的眼淚,“監控不是沒有通上,是你讓人毀了。”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不然在沒有監控的情況下,蔣霆川又怎麽會清楚?

隻有他看完了整段的視頻。

蔣霆川沒有說話。

林阮知道自己又猜對了。

她的心又疼又冷,“不是我做的,我不可能道歉,林雨霏若是追究,讓她拿出證據來。”

“那天你為什麽在那?”

蔣霆川忽的換了話題,“劉嫂說你那天出門是要去醫院看你奶奶,但是司機說,你讓他開車去了蔣氏,我要知道原因。”

林阮看著他,想說是,因為自己發現了被丟掉的婚紗和發卡,都被他收藏起來。

她是想找他問清楚為什麽。

沒想到結果讓她無比震驚。

她甚至有些後悔,後悔找他追根究底,不然她就不會那麽失望,不會連孩子都沒保住。

蔣霆川看著她眼底濃濃的失望,碎裂。

仿佛有什麽東西他再也握不住。

他的胸腔有些滯悶。

這時,病床旁的櫃子上,林阮的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是安華醫院。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林阮接通。

“喂?”

“林小姐,你快來趟醫院,你奶奶急性腎衰竭送去搶救了!”

林阮手機掉落,反應過來後,下床穿鞋就要往門口跑。

蔣霆川一把拉住她。

林阮轉頭怒視,臉上的淚不自主的往下掉:“我道歉!行了吧!我奶奶正在搶救,你鬆手!”

病房裏安靜,剛才電話裏的聲音蔣霆川也聽見了。

“我開車送你。”

林阮正要開口拒絕,蔣霆川直接道:“不想耽誤時間,就跟我走。”